他的影子，開始頻繁地出現“自主行為”。

有時是在他工作時，電腦屏幕的反里，他會看到他的影子在牆上做出與他敲擊鍵盤完全無關的作——比如，徒勞地、一遍遍地做出敲擊旁邊空白牆壁的作。

有時是在他吃飯時，低頭看到腳下的影子，它的手會突然抬起，指向冰箱，或者窗外，持續幾秒後又恢復正常。

更多的時候，它會在深夜，當房間里只有一盞孤燈時，表現出一種難以言喻的……“焦躁”。它會不規則地扭曲、拉，或者做出一些快速而毫無意義的擺，像是被困在籠子里的野。

陳默試過所有方法。他去看醫生，醫生說他力太大，建議他休息。他換過各種燈泡，調整線角度，甚至嘗試在強下讓自己幾乎沒有影子。但無論線如何變化，那個詭異的、擁有部分自主意識的影子，始終如影隨形。

它似乎被限制在只能進行一些簡單的、暗示的作，無法完全離他的本。但它每一個作，都帶着一種明確的目的，一種試圖……通的意圖。

它在試圖告訴他什麼？

陳默開始仔細觀察，記錄影子異常舉發生的時間、地點和所指的方向。

他逐漸發現了一些規律。

影子指冰箱的頻率很高。他檢查了冰箱，裡面只有尋常的食。直到有一次，影子異常激烈地扭曲，指向冰箱後面的隙。他費力地挪開冰箱，在後面發現了一張褪的、被忘的超市小票，日期是半年前。

影子有時會指向窗外，指向對面那棟樓的某一扇窗戶。他用遠鏡觀察過，那似乎是一戶空置許久的公寓，窗帘閉。

最讓他骨悚然的一次，是在深夜的客廳。影子突然離他的腳下，像一張被拉長的黑薄紙，猛地撲向電視櫃下方的一個舊鞋盒，瘋狂地拍打着盒蓋，持續了將近十秒才恢復原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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