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並沒有對的容貌提出任何異議，只是在痛哭流涕中，反覆念叨着：“謝謝……謝謝師傅……讓孩子走得……走得面……”

老吳站在一旁，微微低着頭，臉上依舊是那副沒什麼表的樣子，只是放在側的手，不自覺地握了拳。

很快被推走，進行後續的火化流程。整容室里恢復了寂靜，只剩下濃重的消毒水和其他化學製劑的氣味。

林薇開始清理作台，收拾工。心裡那點疑慮和不安，並沒有隨着工作的結束而消散。老吳最後那個眼神，那細微的、刻意的修飾，還有家屬那看似正常、卻又約着一異樣的悲痛……

走到老吳剛才作的位置，無意間，目掃過作台下方用來收納廢棄的不鏽鋼桶。桶里，除了沾染了污和化學品的棉簽、紗布，還有幾團用來塑形、被削切下來的多餘蠟油和蠟。

在這些廢棄的最上面，看到了一小片……不屬於任何修復材料的、質的、白的碎屑。

很小，像是某種……石膏或者陶瓷的碎片？

心裡一，鬼使神差地，趁老吳不注意，用鑷子小心翼翼地將那片碎屑夾了起來，包在了一張乾淨的紙巾里，放進了自己工裝的口袋。

那天晚上，林薇失眠了。白天那張修復後帶着詭異笑容的臉，老吳反常的凝重，還有口袋裡那片來歷不明的碎屑，像走馬燈一樣在腦海里旋轉。

拿出那片碎屑，在檯燈下仔細查看。質地很，白，邊緣不規則，一面，另一面則有些糙。這到底是什麼？修復過程中本用不到這類材料。

一個大膽的、令人不寒而慄的猜想，浮現在腦海中。

第二天，林薇找了個借口，調取了昨天那名“張雅”的子的接運記錄和簡單的檔案信息。記錄顯示，是從城東新區的一個在建工地上被送來的，發現時已無生命征，初步認定為意外失足從未完工的高層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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