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原本反對的大臣頓時沉起來，如果是以這種絕對掌控為前提，似乎……並非不能接？既能彰顯天子仁德，懷四方，又能將潛在的威脅置於嚴監控之下，似乎是一舉兩得之舉。

支持的大臣則更加堅定了想法，認為這是以最小代價換取長治久安的妙策。

朝堂上的風向，開始悄然轉變。

秦昭站在百之中，低垂着眼瞼，心中卻是波瀾起伏。他瞬間就明白了玄宗皇帝的真正意圖。

以契約之名，行監控之實。

以懷之策，收雷霆之效。

這絕非一時興起之念，而是經過深思慮的戰略。一方面，可以嘗試分化妖族，拉攏一批，打擊一批，減人族傷亡和資源消耗；另一方面，可以通過“萬妖譜”和“鑒妖鏡”，建立起一套對境妖族的強大監控網絡，將不可控的因素儘可能納掌控。這對於經歷多次妖禍、絕對安穩的朝廷來說，有極大的吸引力。

而且，提出仙界見證，更是妙棋。既抬高了契約的格調，又暫時迴避了仙界是否回應的問題，留下了作空間。

然而，秦昭卻敏銳地到了這宏大構想之下藏的暗流。

那些真正強大、驕傲的古老妖族，會甘心出本命，接時刻監控嗎？

這契約一旦推出，是否會迫使那些原本中立的妖族倒向更極端的陣營？

而“萬妖譜”和“鑒妖鏡”的掌控權……又將落在誰手中？鑒妖司？還是……其他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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