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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鑾殿，氣氛益發凝重。

許居正出題之後，李安石的答對並未平息眾人的疑慮，反倒像在平靜水面投下一石，漾出更多不安與暗。

那答得確實妙，條理清晰、援引得法，不但中規中矩，更展現出極強的吏制識與文案功力。

若換作尋常員，眾人或許已擊節稱嘆，點頭讚許。

可問題正出在這“若換作尋常員”四字。

——李安石，並非尋常員。

一個朝廷上下從未聽聞其名的人，竟在金鑾殿上應對如流，答題從容，不慌不忙，這未免顯得太“不尋常”了。

太不真實，甚至讓人心生狐疑。

許居正雖未再言，但他眸中芒不減，顯然還未真正信服；而朝列之間，低聲頭接耳已起。

清流固然沒有新黨那樣整齊劃一的系，可彼此之間素多往來，早年誰考進士，誰在何為，皆有耳聞。

可這李安石——從無隻言片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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