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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地方調任者，皆不得直升閣中樞，須自外司、曹起步，履歷一年方許升擢。”

“如此一則可磨銳氣，二則可杜後門。”

“其三為‘章’，即制度之。”

“吏部所持選格，近年已屢改，不合一統。有人循例，有人特調，有人因恩典破格，有人因軍功越位，久之章法紊，令民間及士子不知趨避。”

“故臣建議，吏部須設‘一統選卷’，三年為期，由都察院、太常寺、禮部共議一律，擇定上下三階之進階標準，勿因人制格，反其害。”

李安石語氣不疾不徐，言辭雖有銳意，卻極有節制，每句話後都略作停頓，便於群臣細思會。

殿上安靜得詭異。

魏瑞原本微蹙的眉，在他說到“署”與“緩轉例”時微微一，而當聽至“選格統一”之議時，竟不自覺抬起頭來，眼神中首次出現了容。

“署”“緩轉”“一統”三策——雖非徹底改革，但卻避開了正面撼權貴的鋒芒，改以制度公開、節制晉陞、規範章法三路並進，皆屬可行之法，且有實際落地之可作！

最要的是——

他說得坦然，答得剋制，卻又不迴避問題的核心。

他並不“討好”，亦不“繞路”，只就制度本尋因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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