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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堂，夜深沉，簾櫳低垂，沉香裊裊。

檐角之上，風鈴微，盪出幾聲清冷的響音，彷彿也被這席夜的抑所擾。

屋燈暖黃，書案上墨跡未乾，幾卷奏牘攤陳整齊，茶香蒸騰不散，氤氳在檀香木的燈之中。

而屋中氣氛，卻截然不同。

林志遠坐立難安，來回踱步，眉頭深鎖，眼中滿是濃烈的不安。

他原本素來儀態端整、言語有度，即便朝堂鋒也面不改，如今卻神慌張，氣息浮躁，額角的汗珠已沁了出來。

“今日……今日這場朝會，許居正升為大相，邊孟廣居左相……”他喃喃低語，“連那魏瑞……那瘋子都被扶為中相！”

他忽地停下腳步，倏然轉，目盯向坐於太師椅上的王擎重，像是想從這位舊黨首腦的眼中看出些許搖，哪怕只是一點擔憂。

然而，王擎重卻神如常，端坐榻上，手持茶盞，姿態悠然，彷彿屋外風雨與他無關，彷彿那三相換位不過是宮中小宴，清風閑事。

“王大人，你……”林志遠嗓音一啞，心頭更慌，“你竟還能坐得住？！”

“你就一點都不慌嗎？！”

“你難道看不出來？這一步步，分明是朝我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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