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地方的裂隙寬達數丈，隊伍不得不繞行數里，從更陡峭的斜坡艱難攀過。

風穿過這片被暴力改造過的地貌，發出尖銳的嘯，如同無數亡魂在低語。

“繞過這片斷崖，便是商城地界！”江儀階回頭，對着後綿延的隊伍高喊，聲音被風撕扯得有些破碎，卻依然清晰，“自古開弓沒有回頭箭！今日我等至此，無論這個決定是對是錯，都已沒有退路！”

他頓了頓，目掃過那些疲憊、惶恐卻又強撐着追隨他走到這裡的臉——數學宗的殘存弟子，鏢局的亡命之徒，還有那些被張蟬鼓而來、此刻或許已在暗自後悔的散修。

他知道，這些人中有多已在心中咒罵他的瘋狂，又有多只是隨波逐流、走一步看一步。

但那都不重要了。

“現在——”他猛然拔出腰間長劍，劍尖直指遠方那抹淡金的弧，聲嘶力竭，“衝進去！”

戰馬嘶鳴，蹄聲如雷！綿延數里的隊伍如同被注最後一劑強心針，驟然加速，向著那片代表着“以太派”權威的屏障狂奔而去！輜重車輛在崎嶇的岩地上劇烈顛簸，車幾乎散架；步兵踉蹌着隨其後，息聲與腳步聲混一片。

然而，就在隊伍前鋒距離屏障尚有數百丈時——

“嗡——！”

一道沉悶而極穿力的聲波，毫無徵兆地從天而降，如同一隻無形的巨掌，狠狠按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那不是普通的警告，而是一種直擊靈魂深的、帶着某種規則強制力的“宣告”。聲音宏大、冰冷、毫無，彷彿來自九天之上，又彷彿來自每個人腳底的深淵。它重複了兩遍，每一個字都像烙鐵般，在意識中留下灼痛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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