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懸崖下的林里，雪娘子背着陸清弦，沈清如持劍警惕四周，三人跌跌撞撞鑽進一廢棄的山神廟。廟門早已腐朽，半掩着，推開門時揚起一片積年的灰塵。殿蛛網布，供桌傾倒，唯有後牆的破窗進一微，照見地上厚厚的枯葉。

“放我下來。”陸清弦的聲音因失而虛弱。雪娘子將他輕輕放在枯葉堆上，沈清如立刻蹲下，撕開他上的管——箭桿雖被折斷拔出，傷口周圍的皮卻已發黑，雖止住，但腫脹得像發麵饅頭。

“箭上有毒！”沈清如指尖到皮，一黏膩的涼意順着指尖蔓延，“不是普通毒藥，是‘蛇信子’，見封的那種，幸虧我帶了‘七星海棠’的解藥……”慌忙從行囊里出個瓷瓶，倒出一粒紅藥丸，開陸清弦的餵了進去。

雪娘子則用匕首割開自己的擺，撕布條，蘸着山泉（剛從廟外石裡接的）清洗陸清弦上的傷口：“這毒霸道，得把腐剜掉才能徹底解。”的聲音依舊冷靜，彷彿在說一件尋常事。陸清弦疼得渾發抖，額上冷汗涔涔，卻咬牙關一聲不吭，只死死攥着下的枯葉。

沈清如看着心疼，眼眶發紅：“弦哥，你忍忍……”從懷裡掏出個小瓷盒，裡面是搗碎的金瘡葯，“先敷這個止，剜的事……我來吧。”

雪娘子看了一眼，沒說話，只是將匕首在火上烤了烤（用燧石點燃了供桌下的枯草），然後對準傷口邊緣發黑的部分，刀尖微微一挑——“嗤”的一聲，一小塊腐被剜了下來。陸清弦悶哼一聲，猛地繃，隨即又鬆弛下來，只余急促的息。

“好了。”雪娘子扔掉帶的匕首，用乾淨的布條重新包紮，“‘七星海棠’解藥只能制毒，這毒了骨，得找‘獨活’和‘三七’慢慢調理。”看向廟外漆黑的樹林，“趙淵的人不會善罷甘休，我們得儘快離開這兒。”

【第二節：舊敵新蹤，鹽棧線索】

沈清如將煮好的草藥湯端給陸清弦，他喝了幾口，神稍振，便問起“蓮心”的下落。雪娘子攤開地圖（一張從黑風寨順來的羊皮地圖，邊角已磨損），指着鷹愁澗下游的一個標記：“趙先生說‘蓮心’已送京城，但我覺得不對。鹽船遇襲，他若真要保‘蓮心’，為何不派重兵押送，反而用空箱子做餌？”

陸清弦思索片刻，皺眉道：“你是說……他在詐我們？”

“詐我們分兵追‘蓮心’，還是另有目的？”雪娘子指着地圖上的“永興鹽棧”，“還記得我們在鬼見愁用的鹽袋嗎？那是‘永興鹽棧’的舊袋。這鹽棧在鷹愁澗下游三十里，專做鹽生意，神策軍常從這裡採買鹽鐵。趙淵若真要運‘蓮心’，借鹽棧的船最方便，也最不易引人懷疑。”

沈清如湊過來看地圖：“你是懷疑‘蓮心’本沒走鹽船，而是提前藏在鹽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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