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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蓉:請叫我黃軍師_(一〇七)風定塵消:乖棋斂爪候茶肆,巧算藏鋒盼明宵(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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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景:二月二十六巳時,利州城西茶館茶香裊裊,過雕花木窗,在青磚地上投下細碎的斑。鄰桌茶客低聲談笑着,偶有夥計端着茶盤走過,木屐踏在地上發出輕響,襯得角落的桌子愈發安靜。)

第二日的城西茶館,霍都來得比約定時間早了半個時辰。

他沒敢坐靠窗的顯眼位置,徑直走到最角落的桌子旁,小心翼翼地拉開椅子坐下。背脊得筆直,雙手規矩地疊放在膝上,連指尖都沒敢隨意搭在桌沿——生怕哪個小作不合規矩,又了黃蓉的忌諱。上換了錦袍,沒熏半分宗香料,只帶着皂角洗過的清爽氣,鬢角的髮用髮帶束得一不苟,連平日里藏在眼底的銳氣,都收得乾乾淨淨,活一隻斂了爪牙、生怕犯錯的兔子。

夥計過來倒茶時,他都只是輕輕點頭,聲音放得極輕:“多謝,溫的就好。”端起茶杯時,手指着杯沿的姿勢都着斯文,小口啜飲,沒發出半點聲響,與往日裡帶着幾分張揚的模樣判若兩人。

黃蓉進來時,目掃過茶館,一眼就瞧見了角落裡的他,忍不住在心裡勾了勾慢悠悠地走過去,將手裡卷着的信放在桌上,故意拖長了調子,語氣裡帶着點促狹:“今日倒來得早,看來昨晚反省得很認真。”

霍都聽見聲音,立刻起作快得差點帶翻椅子,慌忙穩住後,臉上堆着略顯僵的笑,語氣恭敬得沒半分錯:“怕、怕黃姑娘等急了,提前來候着更穩妥。”

這聲“黃姑娘”喊得規規矩矩,沒了往日里那點若有似無的調笑,連眼神都只敢落在桌上的信上,不敢半分,活像個被先生盯着背書的學生,張得指尖都在微微發

黃蓉順勢坐下,拿起信慢悠悠地翻看,眼角餘卻沒放過他的小作——他雙手垂在側,指節微微攥着,連呼吸都放得又輕又慢。忽然覺得有些好笑,昨日那般失控的狠勁還歷歷在目,今日就乖這副模樣,倒真應了那句“記打也記吃”。

“法王那邊有什麼新靜?”頭也不抬地問,指尖劃過信上的字跡。

“回黃姑娘,”霍都立刻應聲,語氣不敢有半分怠慢,“昨日回去後我旁敲側擊打聽了,法王試五齊飛時,左臂舊傷犯了,使不上全力,按我的估算,他現在的力道比平素弱三,招式里的破綻,估計也比上次畫的圖譜上標的更明顯。”他說著,從懷裡掏出張疊得整齊的新草圖,雙手捧着遞過去,指尖刻意避開的手,只將圖紙輕輕放在桌角,生怕有半分越界。

黃蓉接過草圖,展開一看,上面用墨筆標註了法王舊傷的位置、發力時的滯點,連五銜接的破綻都畫得清清楚楚,比上次的五圖譜詳細了數倍。抬眼,對上霍都張又帶着點期待的目——那眼神像等着被誇獎的孩子,藏不住的小心翼翼。終於點了點頭,語氣里多了分認可:“做得仔細,沒白費功夫。”

就這四個字,讓霍都的眼睛瞬間亮了,方才繃的肩膀悄悄放鬆,角抑制不住地往上翹,卻又怕失態,連忙低下頭去,耳卻悄悄泛紅,連指尖的意都輕了些。

退姿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