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機轟碎諸侯這個戰國我承包了_第143章 儒門分歧(1)
“不可!”
一聲反對剛落,人群里又站出個人。是來自曲阜曾子一脈的孟明,穿件洗得發白的儒衫,袖口磨出了邊。
手裡攥着卷《大學》竹簡,上面麻麻寫滿批註,指腹按在“格致知”四個字上,指節泛白。
“安國君此法,看似兼容,實則離經叛道!”孟明往前邁了半步,聲音比孔遜更急,唾沫星子濺到竹簡上,他慌忙用袖子了,“您用律法管工坊,用‘利’工匠,這是法家的路數,哪有半點儒家‘禮治’的影子?”
他掃過在場的孔家人,語氣帶着不屑:“孔家在曲阜說得上話,卻做不得整個儒家的主!回一脈在鄒城,子夏一脈在魏國,哪一脈會認您這樣摻了法家的‘儒’?”
這話一出,又有幾個外地來的儒者附和。有個戴高冠的中年儒士,是子夏一脈的弟子,手裡着塊玉珏,聲音冷冷的。
“學宮是傳儒道的地方,讓工匠來講‘奇技巧’,豈不是本末倒置?儒家的基,是‘仁義禮智信’,不是打鐵磨木的手藝!”
季良站在一旁,悄悄攥了劍柄。甲片的細微聲響里,他看着曹復——對方臉上沒什麼波瀾,指尖卻在無意識挲掌心的老繭,那是築城時磨出來的皮,此刻泛着淡紅。
曹復倒沒急着反駁,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的老繭蹭過擺,蹭掉點之前沾的石灰末。
他抬頭時,目先落在院角的流民孩子上——那孩子還在玩泥,偶爾抬頭往這邊,眼裡滿是好奇。
“孟先生說‘禮治’,可孔子先生也說‘政寬則民慢,慢則糾之以猛’。”曹復的聲音不高,卻過了場中的議論,“工坊用律法,是怕工匠爭搶工傷了和氣;用‘利’,是讓他們能養活家人。這不是法家,是‘仁’的實在做法——連肚子都填不飽,怎麼談‘禮’?”
他指了指遠的工坊方向,那裡傳來約的打鐵聲,“叮叮噹”的脆響混着風飄過來:“工匠教算、度量,是讓學生知道‘有本末’,知道一碗飯、一把劍是怎麼來的。這不是‘奇技巧’,是‘格’的真學問,怎麼就本末倒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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