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機轟碎諸侯這個戰國我承包了_第143章 儒門分歧(2)
他抬頭看向曹復,眼裡的期待淡了些,卻多了幾分真誠:“可安國君的想法,是真能讓儒家活起來的路。回一脈重‘仁’,卻總在書里找答案;子夏一脈重‘仕’,卻離百姓太遠。您這‘落地的仁’,或許才是先生當年想走的路。”
“說得好聽!”孔遜突然話,腰間的玉墜晃了晃——那玉墜上的保守派印記,在下看得更清楚了,“離了‘純儒’的,再怎麼改,也是歪路!我已經讓人送信去鄒城,回一脈的長者,絕不會認您這一套!”
曹復心裡輕輕“哦”了一聲。他剛才就覺得孔遜的反對太急,此刻見他提“送信去鄒城”,心裡忽然有了數——怕不是早就和回一脈的保守派串通好了,就等着今天發難。
他沒點破,只是彎腰撿起塊小石子。石子表面,是被人踩磨了很久的。他把石子遞給旁邊的流民孩子,孩子怯生生接過去,攥在手裡,對他笑了笑。
“認不認,不重要。”曹復直起,拍了拍手上的灰,“學宮擴建會繼續,工匠講課也會繼續。至於儒家的路怎麼走——不是哪一脈、哪個人說了算,是百姓說了算,是做事的人說了算,實事求是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他頓了頓,目掃過在場的儒者,不管是支持的還是反對的:“孔子先生說‘君子訥於言而敏於行’,與其在這爭‘純不純’,不如一起看看,把學宮建好,讓百姓有飯吃、有書讀,是不是比空講‘仁義’更實在。”
這話讓場中安靜了不。有個年輕的孔家子弟,悄悄把之前藏在後的竹簡拿出來,翻開到“有教無類”那一頁,小聲念了起來。連之前附和孟明的幾個儒者,也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摳着竹簡邊緣。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腳步聲。是蕭山派去傳信的人回來了,手裡拿着張紙條,跑得滿頭大汗:“安國君!曲阜的老工匠回話了,說願意來安城議事,還問……還問能不能帶徒弟一起來學宮聽課!”
曹復笑了笑,接過紙條。紙條是用炭筆寫的,字跡歪歪扭扭,卻着期待。他抬頭看向孟明和孔遜,語氣輕鬆:“你看,連工匠都想讀書,咱們這些講‘教化’的,總不能比他們還固執吧?”
孟明的臉漲得通紅,轉就往外走,儒衫的下擺掃過門檻,差點絆倒。孔遜也沒再說話,攥着《詩》竹簡,往角落裡退了退,眼神卻還盯着曹復,帶着不甘。
孔謙看着這一幕,輕輕搖了搖頭,卻對邊的孔家人說:“去把學宮擴建的圖紙拿來,咱們現在就商量,哪塊地建講堂,哪塊地建書庫。”
院子里的氣氛漸漸活了過來。支持曹復的儒者圍在一起,討論着請哪家學派的講師;學生們湊在門口,好奇地問工匠講課會教什麼;連那個流民孩子,都拿着小石子,在地上畫起了學宮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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