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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大明瓦罐雞_第589章 漂流的祝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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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南亞某雨林的深,濃的枝葉像一把巨傘般遮蔽了天空,空氣中瀰漫著的泥土氣息與腐爛落葉的味道。

一個渾裹滿泥漿的男子,正從一片渾濁的泥濘中掙扎着爬起來。他的早已被泥水浸上,勾勒出幾分瘦削卻堅韌的廓。

男子抬起手,胡地抹了一把臉上沾染的污水與灰黑的泥垢,指尖劃過臉頰時,帶出幾道淺淺的白痕。隨後,他又手將額前和臉頰兩側那些被泥水黏住、垂下來幾乎蓋住眼睛的髮往旁邊攏了攏,出一張雖然沾滿污漬、卻依稀能看出原本還算清秀的面孔——眉骨不算低,眼窩帶着幾分淺淺的凹陷,鼻樑的線條也算直,只是此刻乾裂,臉因疲憊和飢而顯得有些蒼白。他微微着氣,眼神裡帶着幾分劫後餘生的茫然,卻又着一不肯放棄的倔強。

抬起頭之後,男子沒有貿然挪分毫,只是微微轉脖頸,用那雙還帶着些許疲憊卻已足夠警惕的眼睛,一寸寸認真打量起周圍的環境。

此刻他才發現,自己並非野外,而是被困在一地牢當中。這地牢約莫有十多平方米的空間,不算寬敞,卻着一仄的抑。四面牆壁要麼是冰冷堅的石壁,隙里還滲着的水汽;要麼就是夯實的泥土土層,表面坑窪不平,還能看到混雜其中的碎石與草。頭頂則是由數碗口的巨大木頭橫亘而,木頭之間用壯的藤蔓或鐵條捆綁,連接,即便有零星隙,也狹窄得連一隻手臂都難以出去,如今地牢里的人想要從這些隙中逃出去,本是痴人說夢。

空氣中瀰漫著一濃重的霉味,混雜着泥土的腥氣,腳下的地面更是黏膩,不知積了多時日的污水與污泥,踩上去能覺到微微的下陷。

過頭頂木頭間的出去,能約瞥見地牢之外那片茂得幾乎不風的樹林。層層疊疊的枝葉像一道風的綠牆,連一都難以進來。沒有了線的映照,整個地牢更顯得森森的,石壁和泥土上彷彿都矇著一層揮之不去的寒意,空氣中的霉味也似乎因此更重了幾分,讓人心裡莫名地泛起一陣抑。

再仔細打量四周,這地牢里除了他之外,還有十多個人。他們大多衫襤褸,臉上帶着或驚恐或絕的神,各自以不同的方式應對着眼前的困境。

角落裡,有幾個人雙手死死抓着頭頂的木,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拼盡全力想要將其掰出一道隙,似乎想從這裡尋得一線生機。可每次剛使上勁,外面就傳來守衛暴的呵斥,接着便是棒狠狠砸在木上的悶響,震得他們手臂發麻,只能無奈鬆開手,癱坐在地上大口氣,眼中的又黯淡幾分。

不遠,有個中年漢子蹲在地上,朝着頭頂的隙不停地哭喊求饒,聲音嘶啞,反覆訴說著自己的無辜,祈求能被放出去。但回應他的,只有外面守衛更加不耐煩的喝罵,偶爾還會有木隙中捅下來,帶着凌厲的風聲落在他附近的地上,濺起一片泥污,嚇得他瞬間噤聲,只剩下不住的啜泣。

而地牢最裡面的幾個角落,還着幾個人,他們一言不發,只是將頭深深埋在膝蓋里,或是眼神空的地面。他們或許是被這絕的場景嚇破了膽,早已沒了反抗的力氣;又或許是在黑暗中默默盤算着,試圖從這風的困境里找到一條渺茫的出路。整個地牢里,除了偶爾的哭喊、呵斥與悶響,更多的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男子將眼前這一切混與絕盡收眼底,臉上卻未顯過多緒,只是藉著地牢里濃重的黑暗作掩護,悄無聲息地挪。他的作很輕,腳踩在黏膩的地面上幾乎發不出聲響,像一道影子般向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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