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卷着沙粒在岩壁隙里發出尖利的哨音，像是這片土地在不安地磨牙。

拔灼伏在石堆後，指尖被糙的凍土磨得生疼。

他按了按腰間的油罐，那子刺鼻的桐油味讓他略顯焦躁。

在他看來，這些漢人皇帝搞出來的勞什子“星圖”，就是扎在草原心臟上的一毒針。

“葉護說了，只要燒了這面牆，長生天的眼睛就會重回薛延陀。”拔灼低聲音，對着後的二十名死士比劃了一個“割”的手勢。

然而，當他們像野貓一樣到崖下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沒有想象中的重兵把守，更沒有森嚴的箭塔。

幾十堆篝火在夜中跳，映照出幾百個稚的影。

那些胡漢混雜的年，披着破舊的羊皮襖，居然人手一塊木板，正對着岩壁上的紅痕嘀嘀咕咕，手裡禿了一半的筆在冰天雪地里舞得飛起。

“若七狼星偏移三指，牧場該遷何？”一名鐵勒年咬着筆頭，眉頭擰了疙瘩。

“笨死你得了，往西走蘇德爾海子啊！星位正則草，這可是《星野策問》的第一題！”旁邊的漢人娃子一掌拍在對方後腦勺上，語氣里滿是“你怎麼連這都不知道”的嫌棄。

拔灼躲在暗，聽得額角青筋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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