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三章 法

吳道靠在石頭上，了好一會兒，才緩過氣來。

張天師站在旁邊，沒有催他。老人家的臉不太好看，不是累的，是心裡有事。那十幾二十個龍虎山弟子散在四周，有的在清理逃散的骨架子，有的在布陣封路，有的在檢查有沒有網之魚。山道上到都是碎骨頭，白花花的，踩上去咔嚓咔嚓響，像是走在冬天的雪地里。

吳道接過張天師遞過來的水壺，灌了幾口。水是溫的，帶着一子藥味，像是用什麼東西泡過的，苦中帶甜，喝下去胃裡暖暖的。

“天師，你說的法，是什麼東西？”

張天師在他旁邊的一塊石頭上坐下，把桃木劍橫在膝上。劍上的符文已經暗了，金的芒褪去了，只剩下淺淺的刻痕，像是老人臉上的皺紋。

“上古時期，姜子牙封印無相，用了九件法。每一件法對應無相的一個部分——頭、手、腳、軀幹。九件法，九座封印，鎮了無相九千年。”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打開。布包里是一塊碎瓷片，只有指甲蓋大小，白底青花，釉面已經磨花了，看不出原來的紋樣。他把瓷片遞給吳道。

“這是其中一件法的碎片。龍虎山收藏了兩件完整的法，一件是姜子牙用過的‘打神鞭’，一件是太乙真人留下的‘混元珠’。昨天晚上，有人闖進天師府的藏經閣，把這兩件法走了。”

吳道接過瓷片，翻來覆去看了看。瓷片手很輕，像是一片羽，幾乎覺不到重量。但上面有一極淡的氣息，不是氣，也不是氣，而是一種他從未過的東西——像是時間本的味道，古老的、厚重的、沉澱了九千年的歲月。

“什麼人的？”

張天師搖頭，道：“不知道。藏經閣的陣法沒有被破壞，門鎖也沒有被撬，東西就這麼憑空消失了。老道查了一夜，沒有查到任何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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