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向複合眼球集群。

“你以為我在追求完？”那個與他面容相同的影輕笑，“我只是在清除錯誤。”

“那你錯了。”陳默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卻清晰，“我不是錯誤。我是異常出口。”

他拔出銹鑰匙，對準自己心臟。

鑰匙的瞬間，月共鳴系統全面激活。他沒有抗拒嗜衝，反而將其引導至極致——不是對鮮的，而是對終結循環的執念。這種執念源自最初的那個夜晚：房貸催收短信、P2P平台雷、連續七十二小時加班後的心跳驟停。他從未想為神明，也無意掌控規則。他只想打破那個不斷複製失敗人生的系統。

“鏡返！”他低吼。

生命值瘋狂下降，一半代價被抵消。另一半，由後三千六百道意識共同承擔。他們齊齊向前一步，影變得明，最終化作一道銀洪流，匯鑰匙頂端。

雙月共鳴達到頂點。

天空裂開一道泛着銀邊的豎瞳狀裂隙，風停止了，詭異低語盡數消散。他的開始明化，四肢如同被數據分解，一點點從現實剝離。

複合眼球集群劇烈震，符文崩解，細小的眼珠逐一裂。那個戴着單片鏡的影發出一聲不甘的嘶鳴，試圖手阻止，卻被銀邊裂隙中湧出的力量彈開。

“序列0……不是終點……”他的聲音斷續，“只是……起點……”

話音未落，整個眼球矩陣轟然潰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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