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離那扇門只剩半寸，銹鑰匙在心臟位置猛然一震。

一排斥力從裂隙深炸開，將他整個人掀飛出去。他在空中翻轉，後背撞上某種堅的平面，膝蓋重重磕地，骨頭髮出悶響。嚨里湧上鐵鏽味，但他沒時間吐出來。舌尖狠狠咬破，劇痛像電流竄過顱腔，眼前的世界終於不再扭曲。

他撐着地面爬起，右手按在口。那裡着一把銹鑰匙，深皮卻覺不到疼痛，反而像是長進了里。每一次心跳，鑰匙都跟着震一下，彷彿在和某種東西共鳴。

右眼傳來撕裂。在瞳孔邊緣蔓延，齒狀紋自行浮現，緩慢轉。視野一陣模糊，又強行聚焦。他低頭看自己的手，皮裂滲出細小珠，指甲發黑，指尖微微抖。

這不是幻覺。

他已經回來了。

焦土高台仍在，風裡帶着灰燼的味道。遠，車隊停在原地，車燈熄滅，引擎低鳴。趙鐵山站在駕駛位旁，石軀表面布滿裂紋，關節間歇噴出白蒸汽。林焱和林淼坐在後排，一個火焰胎記泛紅，一個義眼結霜，兩人誰也沒看對方。

沒有人靠近他。

他知道為什麼。

他現在的樣子，太像那些被數據污染的詭異了。

他抬起左手，用虎口上的電路圖紋路輕輕蹭了一下車門金屬框。一道極微弱的磁暴信號釋放出去，頻率穩定，波形規整——是人類能理解的邏輯語言。

趙鐵山盯着他看了兩秒，終於點頭，拉開副駕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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