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魄回來了。

這小鬼一連消失了幾天，居然在這個時間跑回來了！

蘇長泠錯愕萬般地張了張，莫名發了堵的嚨卻渾然發不出半點聲響。

目順着那飛檐投下的細長影，一寸寸轉挪在了的面上。

——像是才跟人狠狠打了一架，或是剛從什麼堆放了不知多個時日的大灰堆里爬出來一般，黑乎乎的泥灰左一塊右一塊，將尚不足人掌大的臉頰刮蹭得斑駁不堪，裳也是髒兮兮的，上下沾滿了撣都撣不凈的塵埃。

簡直……

眼下這造型，簡直比逃難的更像是來逃難的！

“你這……從哪回來的？怎麼把自己弄了這副樣子？”皺着眉頭，老半天方才找回了自己的聲線，“掉土坑了？跟人打架打輸了？”

“沒，沒掉土坑，也沒跟人打架。”惡魄聞言不甚在意地抬手了把自己面上黑泥——這一，反倒讓那本就發了花的面頰花得愈發厲害。

“——我這是剛從那邊的黟縣回來。”着臉的小鬼搖頭晃腦，那笑中頗有兩分得意，“我拆人家去了。”

“拆家？”蘇長泠聽罷，眉頭登時皺了個指深的“川”，“拆什麼家，誰的家，祠堂嗎？”

“——你這兩天消失不見，就是跑別人家裡，拆人家族中建着的祠堂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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