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

小姑娘茫然地瞪大了眼珠，瓣不可自抑地不住哆嗦。

那鬼循聲緩慢抬起了腦袋，只見纖眉如畫，兩目含愁，不是他人，正是那已亡故了多時的堂姐映。

“阿姐……阿姐！！”程映雪的腦子在這一瞬“轟”地一下炸了個徹底，不待回過神來，整個人便已然一步上前，死死抓住了蘇長泠的袖，“蘇姐姐！”

後者早在聽到喃出那第一句“阿姐”的時候，就收住了掌中手訣，這會只神稍顯複雜地回頭多看了小姑娘一眼。

“我知道的。”蘇長泠道，目不着痕迹地自那一人一鬼的面容上過——這二人細瞅起來確乎是有三分相像，只是氣質實在天差地別。

如此，反倒教人很難一眼就想得到，二人竟是有緣關係的堂姐妹。

“謝……謝謝您，蘇姐姐。”程映雪匆匆道了謝，話畢便抖着手臂，試圖那蒼白又瘦弱的姐姐。

奈何早已與相隔了的鬼，又哪裡能有可供活人的實？

小姑娘只能眼睜睜看着自己的指尖一次次穿過程映那虛幻的軀殼——什麼也不到。

“阿姐……映姐姐……你怎麼就了這個樣子啊？”程映雪的眼圈不控紅了個底，開口時聲線里也不自覺帶上了哭腔，在程映面前慢慢屈下了膝蓋。

那聲“映姐姐”似乎終於喚醒了那鬼的神智——空漆黑的眼瞳緩緩現出點點，定定看着面前馬上就要哭出來的姑娘，良久方微微翕合了：“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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