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我該如何稱呼我曾祖的族兄，就先簡稱為‘祖宗’罷——據我祖父說，那位祖宗的學識相當淵博，年紀輕輕便了秀才，娶妻前更是已然考中了舉人。”

“倘若不出意外，他許能一路考上進士，自此離商籍，也得一個。”小姑娘的眼神微微發散，“不過可惜，他在大婚當夜就暴斃了。”

“我祖父他們說是酒喝多了，突然引發了的舊疾，也有幾個族老說他是鋒芒太遭人記恨，被人下咒害死的。”

“總之新婚之夜死人這事太過晦氣，當時的族人報後請來了仵作，仔細檢查過一番沒發現有什麼異常，便也就那麼不了了之。”

“畢竟這件事說到底，也就那剛嫁過來的新娘子，和那祖宗的母親最是可憐。”程映雪說著不住長長嘆息一口。

“——程家不過了把能助人繼續向上爬的梯子，可那兩個人卻是確確實實的一個死了獨子、一個沒了丈夫。”

“這是我所知道的、在春園裡暴斃了的第一條亡魂——第二條則是那個新婦。”小姑娘舉目向蘇長泠，“那個姑娘在丈夫出殯的那一天忽然上弔死了，大家都說，這是為了夫婿殉而死，死的榮，是天下難得的貞潔烈婦。”

“可我總覺那話奇怪。”

“——蘇姐姐，您說，正常人會為了一個在大婚前，連面甚至都沒見上過幾回的男人殉嗎？”

程映雪眉頭蹙：“若換了您，您會嗎？”

“不可能。”蘇長泠不假思索，“我又沒瘋。”

——就算是師父和師兄，就算靈諶子他們立地被妖王打死了，也至多只會提劍殺妖給他們幾個報仇，絕對不會想不開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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