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當今天子，帝國的掌控者。

雖距離遙遠，看不清容貌，但那君臨天下、執掌億兆生靈命運的絕對權威，卻如同實質般瀰漫開來，讓每一個此地的人，都清晰地到自的渺小。

“貢士覲見——”

林弈隨着眾人起，再次垂首，在禮的引導下，一步步踏上那漫長的漢白玉台階。每一步都需格外謹慎，不能快，不能慢，不能抬頭，不能斜視。他能覺到無數道目從兩側廊下來，有審視，有好奇，有期待，或許還有不易察覺的敵意。

終於，他們來到了保和殿外廊下，按名次序列站定。林弈作為會元，立於眾人之首，距離那殿門僅有數步之遙。他能更清晰地到從殿瀰漫出的、混合著檀香與陳舊宮殿氣息的獨特味道，也能更真切地到那來自龍庭之上的目。

他依禮，再次跪拜，高呼萬歲。聲音在空曠的殿前廣場匯一洪流。

“平。”

一個略顯蒼老，卻異常平穩、帶着不容置疑力量的聲音，自殿傳來。聲音不高，卻彷彿能穿耳，直抵心靈深。

林弈與眾人謝恩起，依舊垂首侍立。他到一道目，似乎在他上停留了片刻。那目並不銳利，卻帶着一種悉一切的深沉與久居高位的淡漠，彷彿能剝開一切偽裝，直視本質。

他不敢抬頭，只能以最恭謹的姿態站立，心中卻如明鏡般清醒。這就是帝國的權力巔峰，這就是他必須直面，並試圖以自所學去影響的——天子。

殿一時無聲，只有那無形的威，如同水般陣陣湧來。

所有貢士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那決定最終名次、甚至決定未來命運的——天子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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