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柴是個力氣活。對於常年讀書、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原主來說，更是艱難。柴刀沉重，手臂酸，虎口很快就被磨得生疼。但他沒有停歇，一下，又一下，機械地重複着劈砍的作。汗水浸了他單薄的衫，又被寒風吹冷，在上，冰冷刺骨。

他一邊勞作，一邊仔細觀察着周圍的環境。山上的樹木種類，土壤況，可能存在的野菜或藥材……現代人的知識儲備和觀察力，讓他不放過任何一可能帶來價值的信息。

忙碌了近兩個時辰，他才砍好了一小捆勉強像樣的柴火，用帶來的草繩捆好。拖着疲憊不堪的，他將柴火背到山腳下鎮子邊緣的一個小集市，那裡有專門收柴的柴販子。

“這麼點？還是柴？”柴販子瞥了一眼林弈那捆柴，又打量了一下他文弱的模樣，撇撇，“兩文錢，賣不賣。”

林弈知道對方價，但他沒有爭辯的資本。他需要這兩文錢，需要立刻買到糧食。他沉默地點了點頭。

接過那兩枚同樣磨損的銅錢，加上原本的三文，他現在擁有了五文錢的“巨款”。

他沒有毫耽擱，立刻來到集市上賣糧的攤子。五文錢，他只買了一小袋最便宜、摻雜着不穀殼的糙粟米，又用懇求的語氣，向賣雜貨的老闆賒了一小包最劣質的、幾乎是藥渣級別的止散——這已經是老闆看他可憐，且聽說他父親病重，才勉強同意的，說好明日必須還錢。

抱着那點救命的糧食和葯，林弈快步趕回破窯。

天已經暗了下來，寒風更冽。他加固了一下破門，然後立刻生火。火石打了半天才引燃的柴草，濃煙嗆得他直流眼淚。他用破瓦罐小心地熬上稀粥，又將那點藥渣倒另一個罐子加水煎煮。

破窯里終於有了一煙火氣和藥味，雖然苦，卻帶來了微弱的希。

他將熬得稀爛的粟米粥小心地餵給幾乎無法自行吞咽的林遠山幾口，又服侍他喝下苦的葯湯。老人渾濁的眼睛里流出淚水，抓著兒子的手，翕，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林弈安地拍拍父親的手背，自己則就着瓦罐，將剩下那點幾乎照得見人影的稀粥喝了下去。溫熱的覺順着嚨下，暫時驅散了一些寒意和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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