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能搶楚王，小肚腸的李奷商對這種能看不能吃的況，完全不能忍，覺留在武昌索然無味。他瞥了眼窗外雲布的天空，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標子！”

“爺！”留着絡腮短須的李標三步並作兩步進廳堂，鎧甲上的銅釘還沾着清晨的水。

“即刻啟程去襄！”李勇指尖劃過案頭麻麻的報，“既要探查各路義軍的向，更要聯絡上咱們起義軍里埋的暗子。”他忽然低聲音，“我看南召縣位置不錯，北靠伏牛山，南臨宛襄平原，古有“北扼、南控荊襄咽”之稱。我們將影響力往北推一推，在這裡建立秘補給點如何？”

李標會意地咧一笑，出滿口白牙：“高！爺實在是高！這義軍從山中悄悄出來，購買咱的糧草軍火，真是神不知鬼不覺。我這就去辦！”

“肖之雲！”李勇轉頭喚來那位江湖老大氣十足的漢子，“重慶府相對已是大後方，203師留1個旅盯着川東土司，你部主力進駐湖廣，你親自坐鎮武昌如何？”他眯起眼睛，“陳元化要搞這個‘溫和土改’和‘場改革’，阻力必然不小！你且去幫他鎮鎮場子——”話鋒陡轉，“誰敢攔着我金山的良政，管他是天王老子，都給我送去“移民”！”

待眾人散去，李勇攬着吳承志的肩膀登上“青雲號”蒸汽船。這艘由宋應星與沈星奕聯手打造的蒸汽風帆船，雙螺旋槳攪得江水翻湧如沸，船舷兩側的黃銅力表指針瘋狂震。“走，帶你們見識見識‘打通’蜀道的盛景！”他指着遠雲霧繚繞的三峽峭壁，眼底閃爍着商人般的明，“陳子龍、方以智、趙禮——三位大才子，且看本會長治國手段！”李勇“旅遊觀團”一路向西，宋應星和沈星奕兩倒楣的黑鬼（煤灰），則一路小心伺候着隨時在鬧脾氣的蒸汽機。

六月初十的都城飄着花椒的辛香，東大街碼頭的青石板被商旅的腳步踏得發亮。李勇倚在包銅欄杆上，着江面上穿梭的貨船——那些掛着川西鹽商旗幟的艨艟巨艦，正將一箱箱生、藥材運往長江下游。

“報！大人！”親兵捧着竹紙疾步而來，“自打廢了蜀王田莊，都米價跌了三！”李勇接過竹紙，只見上面麻麻記滿了數字。

陳子龍扶着船舷輕嘆：“蜀王舊制盤剝百年，如今百姓能安太平......”話音未落，方以智已拽着他看向熙熙攘攘的市集——染坊里新式的腳踏紡車嗡嗡作響，茶樓上說書人正講着“妙計安蜀”的新篇。李勇着碼頭上川流不息的人群，初步到西南新政的繁華。

一時興起一路向北，李勇立於船頭，任憑江風掀起猩紅披風。千里錦江在螺旋槳掀起的浪濤中奔涌，兩岸青山如黛，萬里橋的飛檐約可見。他忽然揮手示意停船——遠浣花溪畔的翠竹間，一座巍峨道觀掩映在千年銀杏樹下，檐角銅鈴在風中叮咚作響，正是川西第一叢林青羊宮。

“走，瞧瞧去！”李勇翻下船，牛皮靴踏碎青石板上的珠。一大群隨行員簇擁着他步山門，玉虛子觀主早已率眾迎候。那老道手持拂塵，鶴氅無風自，倒真有幾分道貌岸然，不對是仙風道骨——若非李勇瞧見他袖口出的蘇綉雲紋，險些信了這出塵之姿。

“大人駕臨，貧道有失遠迎！”玉虛子拂塵輕掃，聲音洪亮如鍾。李勇眯眼打量這位“世外高人”，忽然笑道：“聽聞川西道脈昌盛，今日特來討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