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煮大明_第6章 包產到戶(1)
李勇在明朝的日曆都快翻禿嚕皮了。每天瞅着軍戶們那死魚般的眼神,他腦瓜仁都快想破了——咋才能把這幫人從蔫黃瓜變小老虎?咋才能讓他們心甘願跟自己混?瞅瞅那些穿越小說里的主角,往那兒一站,往那兒一吼,嘩啦啦就有一幫人哭着喊着要當小弟。可咱呢?在這兒晃悠了一個多月,連條狗都懶得沖咱搖尾。
“啪!”李勇一掌拍在上,差點把自個兒拍殘疾。哎呦卧槽!咋把祖傳絕技給忘了?土改啊!這玩意兒當年在中國農村簡直就是開掛般的存在。你瞧瞧那些中國農民,天不怕地不怕,就服土地改革這一套,改革開放,一個聯產承包制,中國就再沒缺過糧。啥大道理都不用講,分田到戶四個字就夠他們熱淚盈眶了。
春分將至,金山衛的晨霧還凝着海水的咸腥。李勇踩着薄霜推開祠堂斑駁的木門,五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正跪坐在青磚地上,銅煙桿在晨里明明滅滅,活像廟裡的小神像。
“老丈們請起。”李勇手攙起最年長的趙老漢,到對方手背上裂的凍瘡,心裡猛地一揪。去年大旱的慘狀浮現在眼前——枯死的莊稼地,啃樹皮的孩,還有那漫山遍野的逃荒隊伍。
“百戶大人,莫要再提了......”孫老頭突然嚎啕起來,渾濁的老淚砸在青磚上,“小孫子的娘...得啃觀音土,腸子都給堵死了......”
話音未落,祠堂樑柱上的銅鈴突然無風自,“叮噹”一聲脆響,驚得眾人齊齊噤聲。李勇目掠過牆上那塊“忠義堂”的斑駁匾額,角扯出一苦笑——這忠義二字,怕是早被肚子的怨氣泡了筋骨。
“今日不提傷心事。”李勇扶正樑上搖晃的銅鈴,“我請各位來,是要說件大事。開春後,衛所的收租規矩要改——往後按收分,無論歉,衛所只取三!”
“啊?”五位老者齊刷刷瞪圓了眼睛,好像廟裡的泥塑突然活了過來。趙老漢抖的手指幾乎掐進掌心:“三?您...您當真是活菩薩轉世!”
“諸位快請起。”李勇扶着趙老漢發抖的肩膀,朝范鈞使了個眼。老管家立刻掏出早就準備好的文書,逐條念給老人們聽。當聽到“每戶可留七收”時,孫老頭突然一拍大:“我的老天爺!這般算來,我家今年能多攢下兩石糧!夠給小孫子說門親事了!”
最年輕的李老漢掰着手指頭算得興起:“七收!能添置新犁頭,還能給屋的地方加蓋草帘子!”話音未落,其他老者已齊刷刷跪了一地:“願為百戶大人效死!”
看着這群昨天還像蔫黃瓜似的老頭,今兒個跟打了似的紅滿面,李勇心裡暗爽:地聚人散,地散人聚,這分田地的法子果然比菩薩顯靈還管用!偉人誠不欺我,這招“土改”真是屢試不爽的殺手鐧啊!
臘月寒冬,鐵匠鋪里火星子噼啪炸。自從分了地,衛所里立馬蹦躂出個互助社,公推出來的四個種田好把式今兒個齊刷刷蹲在鐵匠鋪,跟打鐵的杠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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