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哪是什麼軍事要塞，簡直就是個風的破房子。”李勇暗自腹誹。他抬頭向城牆頂部，牆垛口大多已經坍塌，只剩下幾個孤零零的殘垣斷壁。幾個衫襤褸的士兵正蜷在角台下避風，見到他過來，連忙佝僂着子行禮。

李勇注意到，城牆外是一片荒蕪的景象。護城河早已乾涸，河床上堆滿了枯枝敗葉。城門口的弔橋繩索磨損嚴重，橋板也腐朽了大半。整個衛堡就像是一個被時代忘的角落，孤獨地矗立在這片荒涼的土地上。

“難怪倭寇敢這麼猖狂。”李勇心中暗嘆。他想起歷史書上記載的嘉靖年間倭患，再看看眼前這座破敗的衛堡，不為即將到來的挑戰了把汗，這哪是衛堡？分明是巨型廢墟現場！

臘月的風像刀子，颳得夯土牆豁口的銹鐵炮直晃悠——好傢夥，這“巨獠牙”怕不是用來嚇唬烏的？街面結着七彩冰凌，踩上去咔嚓作響，不知道的還以為進了冰糖批發市場。

兩旁軍戶的土牆熏得跟老臘似的，檐角冰棱掛着爛菜葉，活像聖誕老人的破子。公共茅廁更絕，半截豁口陶板支棱着，幾個裹頭巾的婦人刨冰刨得跟挖比特幣似的，鐵勺刮聲混着咒罵，組了一曲“冬日響樂”。

最扎眼的是東南角流民營——霉爛草席上蜷着十幾個軍戶，娃兒們腳踩冰玩得不亦樂乎，凍裂的手指腫紫蘿蔔。怕冷的堆牆角跟鹹魚干似的，蒼蠅在席裡下蛋，寒風一吹，卵寶寶們跟着蹦迪。

“這他娘的是軍事要塞？”李勇攥拳頭，指節凍得咔咔響。城樓垂下的冰錐“啪嗒”砸在腳邊，碎冰碴子濺到臉上，倒像是老天爺撒的鹽——難怪原主落海就掛，這破地方能活命全靠命！

轉角突然竄出個裹皮甲的軍戶：“喲，百戶大人！”那廝咧一笑，缺了門牙的裡噴出白霧，“您恢復了......”話沒說完，抱着豁口陶罐溜了，罐底“咣當”撞在井沿上，震得藍瑩瑩的硝鹼簌簌往下掉。

李勇着瓮城裡三尺厚的污垢冰面，牛馬糞混着陶碎屑，幾個軍戶正用豁口陶罐舀水喝——好傢夥，這水質比他老家化工廠排污口還帶勁！

他抹了把臉，“先找范管家領塊皂，再把那門銹鐵炮熔了改火鍋——總不能讓兄弟們喝着糞水啃霉菜吧？”這破地方要是能聯網，老子分分鐘眾籌建新城！

李勇着鼻子穿過臊氣熏天的主街，臘月的寒風都吹不散這混合著糞臭、腐和霉味的瘴氣。他着牆角堆積如山的垃圾——這裡頭有發霉的稻草、凍的糞便、潰爛的皮，甚至還有幾不知哪年的骨架，活一座“生化武庫”。

“這他娘的是人住的地方？”李勇扯下披風蒙住口鼻，“就算明天瘟神駕到，也得先把這腌臢地界收拾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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