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王為皇_第564章 東夷島上的無煙火藥基地(1)
龍港大酒店頂層的落地窗,將整片港灣盡收眼底。碼頭上,幾艘新造的貨船正被工人塗上桐油,木槌敲擊船板的“砰砰”聲順着海風飄上來,像一串急促的鼓點,敲在李雲飛的心上。他指尖在窗沿劃出一道弧線,目掠過那些貨船,最終落在了海圖上標註着“深藍”的區域——那裡,才是龍島真正該去的地方。
“有商船不夠。”他轉走到海圖前,用紅筆在龍島周邊圈出數個島嶼,“這些暗礁布的海域,需要能撞開風浪的鐵甲船;那些覬覦亞馬尼拉港的勢力,得用艦炮讓他們看清龍島的底線。”造船,尤其是造軍艦,從來不是簡單的木料拼接,那是鋼鐵、力、火力的綜合較量,是實力最直接的宣言。
他想起前世那些巨艦的模樣,龍骨要用上等的柚木,外面包裹鋼板,鉚釘得用紅熱的鋼釘狠狠砸進接,才能抵炮彈的衝擊。力不能只靠風帆,孟慶虎正在試航的蒸汽機,必須小積、提高功率,才能塞進船底的機艙——燒石油的鍋爐得足夠堅固,傳軸要準咬合,這樣螺旋槳轉時,才能讓軍艦像利劍般破開海浪。
火力更是關鍵。龍島工坊能造出十二磅的後膛炮,但遠遠不夠。得研發後裝線膛炮,炮管里要刻上膛線,讓炮彈旋轉着飛得更准;炮彈不能只有實心鐵球,得有開花彈,裡面塞滿炸藥與鐵屑,炸時能撕裂船板、殺傷人員。他甚至在紙上勾勒出炮塔的雛形,能360度旋轉,不用再像老式炮位那樣固定死方向。
“一艘能遠洋的鐵甲巡洋艦,至需要三百名工匠忙半年。”李雲飛在紙上計算着:鐵礦從呂宋島運來,經工坊冶鍊鋼板;蒸汽機的零件得用車床加工;炮管需要反覆鍛打、鏜線……每一個環節都得跟上,缺了哪樣,軍艦都只能是停在船塢里的空殼。
但這一切都值得。有了能馳騁深藍的艦隊,就能控制關鍵的海峽,讓往來商船繳納過路費;就能登陸那些無人的島嶼,開採那裡的礦藏,安置流民;就能在訶陵人、真臘人歪心思時,讓他們的港口在艦炮下抖。地盤、人口、財富,從來都不是等來的,是靠艦炮的程與鐵甲的厚度掙來的。
他走到書桌前,提筆寫下一串指令:調五十名鐵匠去船塢,專攻鋼板鍛造;讓孟慶虎的團隊把蒸汽機功率再提升三,三個月拿出船用樣機;給軍械坊撥發雙倍經費,務必造出帶膛線的二十磅的後裝炮。字跡力紙背,每一筆都像在敲定龍骨的位置。
窗外,夕將海面染金紅。李雲飛着港灣盡頭那片無垠的深藍,彷彿已看到龍島的鐵甲艦列着縱隊,艦炮在下閃着冷,犁開浪花駛向遠方。那些島嶼會上龍島的旗幟,那些港口會堆滿運來的資,那些流離的人會在新的土地上建起家園——而這一切的起點,就在此刻船塢里正在生長的龍骨上。
“造艦,”他低聲道,聲音裡帶着不容置疑的決絕,“龍島的未來,在深藍里。”
碼頭的汽笛聲再次響起,這一次,聽起來像是衝鋒的號角。李雲飛將指令折好,遞給等候在外的特別護衛隊員:“立刻送船塢督辦手裡,告訴他,第一艘巡洋艦的龍骨,三日必須埋下。”
護衛領命而去,軍靴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房間里只剩下海圖與窗外的浪濤聲,彷彿在無聲地應和着一個即將駛向深藍的誓言。
福王府的書房裡,燭火已燃到了第三,燈芯出的火星濺在描金燭台上,留下點點焦痕。李建吉披着厚重的錦袍,卻仍覺得脊背發寒,他猛地將手中的圖紙一團,狠狠砸在地上。紙團滾到牆角,與另外十幾個同樣皺的紙團在一起,都是些畫了一半的火藥配方與武草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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