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腹管家李木輕手輕腳地走進來，剛要稟報工匠們的新進展，就被李建吉狠狠瞪了回去：“滾！讓他們接着試！試不出來就別想睡覺！”他抓起案上的茶杯，想往地上摔，可手到半空又生生停住——那是他最的窯青花瓷，最終還是悻悻地放回原，杯底與桌面撞發出“哐當”一聲悶響。

燭火搖曳，將他的影子拉得在牆上扭曲晃。李建吉走到窗邊，推開一條隙，冷風“呼”地灌進來，吹得他打了個寒。遠的工匠房還亮着燈，約傳來鐵撞的“叮叮”聲，可那聲音在他聽來，卻像是在嘲笑他的無能。他了腰間的玉佩，那是父皇賞賜的暖玉，此刻卻冰涼刺骨。

“黃金百兩，良田千畝……”他喃喃自語，聲音裡帶着幾分瘋狂，“不夠？那就再加！加！加爵位！我就不信，這世上有買不來的秘！”他猛地關上窗，玻璃被震得“嗡嗡”作響，彷彿連這書房都容不下他此刻的焦躁。

牆角的銅壺滴“滴答”作響，每一聲都像敲在他的心上。李建吉重新拿起一張空白的紙，抖着手想要再畫些什麼，可筆尖懸在紙上許久，卻一個字也畫不出來。那些硝石、硫磺、木炭的配比在他腦海里翻來滾去，像一團解不開的麻，而龍島的秘，就藏在那團麻最深，看得見，卻夠不着。

他不知道，此刻龍島的工坊里，工匠們正用石磨細細研磨火藥粒里加了白糖，再用特製的模加型——這些藏在細節里的工藝，才是威力的關鍵。而他的心煩意，不過是這場技較量中，最先顯的焦躁罷了。

……

龍港大酒店的頂層，李雲飛正對着一張新繪製的海圖出神。海圖上，與福王府所在陸地隔海相的東夷島，被他用紅筆輕輕圈了個小點。那裡終年被濃霧籠罩，礁石嶙峋，連最悉海域的漁民都不願靠近，卻藏着龍島最核心的秘——無煙火藥生產基地。

“孟小七師兄那邊的硝化棉工藝總算穩定了。”他指尖點在東夷島的位置，角勾起一抹淡笑。相比於黑火藥的硝煙瀰漫、威力限，無煙火藥燃燒時幾乎不見火，速是黑火藥的三倍，用在步槍子彈里，能讓程再翻一倍；填進炮彈，足以擊穿福王府那些自以為堅固的鐵甲。

東夷島的基地建在山腹里，口偽裝廢棄的漁船碼頭，只有通過水下暗道才能進。工匠們穿着特製的膠鞋，在防靜電的木屋裡作——將棉花浸濃硝酸與硫酸的混合，經過清洗、乾燥，變雪白的硝化棉，再與樟腦混合塑型，切割米粒大小的顆粒。整個過程嚴明火，連照明都用的是封的電燈，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酸味，卻聞不到一煙火氣。

“李建吉還在琢磨黑火藥的顆粒配比呢。”李雲飛拿起桌上一份報，上面詳細記錄著福王府工匠的試驗進展——他們試着往火藥里摻桐油、松香，甚至加了些硫磺礦砂，卻始終不關鍵。報末尾寫着：“福王焦躁，已杖斃三名工匠。”

他將報用汽油打火機點燃，火苗舐着紙張，很快化為灰燼。黑火藥的秘，本就是他故意放出去的餌。硝石提純、木炭燒制的工藝看似關鍵，實則早已是龍島淘汰的技。真正的殺招，藏在東夷島那些雪白的顆粒里，藏在工匠們正在調試的後裝步槍里——等福王府終於造出合格的黑火藥時，龍島的士兵早已握着無煙火藥驅的武，站在了更高的維度。

窗外，東夷島的方向被夜籠罩，只有偶爾閃過的探照燈，證明那裡正進行着不為人知的忙碌。李雲飛想起基地負責人傳來的消息：第一批無煙火藥已通過測試，即將裝填到“鎮海號”的主炮炮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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