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綏面凝重起來，深深看了一眼沈問：“是陸塵會長跟你提起的淵寂嶺！”

沈問點了點頭，並未瞞。

“那沈小友可知道淵寂？”狐綏的聲音愈發低沉，眼神中帶着複雜的芒，似有追憶，又有忌憚。

沈問如實搖頭：“只知其為影聖龍，其餘一概不知。長老既然提及，想必知曉更多秘辛，還不吝賜教。”

“這淵寂是當初龍族的一任族長，乃是龍族之中罕見的暗聖龍，實力足以媲你們人族聖人，”狐綏的聲音沉得像浸了千年寒潭水，九條狐尾無意識地繃，掃過地面時帶起細碎的靈，“暗本是宇宙初開便對立的兩極，如道家‘道生二’的，如創世之初的晝與夜，從來水火不容，可淵寂卻天生能將二者融於一，既是照亮混沌的曦，也是孕育萬象的幽夜。”

抬手布下三重隔音結界，指尖劃過的軌跡里，殘留着暗織的微芒：“上古之時，他憑這暗同的本源，生生撐起了龍族的鼎盛，因為他的威懾，妖域從未有過大規模戰。”

沈問聽得凝神，人皇瞳中紅微閃，腦海中不自覺勾勒出那位聖龍族長的威儀——披暗織的龍鱗，昂首間可鎮混沌，垂眸時能護蒼生，以一己之力平衡兩界秩序，何等壯闊。

“可這般逆天的存在，終究難逃‘權’二字的算計。”狐綏的語氣陡然轉涼，帶着徹骨的寒意，九條狐尾猛地收起，周靈氣都因心緒激而微微紊，“虎族族長炎炙，野心覬覦龍族地位日久，更垂涎淵寂的暗本源。他暗中勾結了靈域的叛逆勢力，那些存在擅長縱空間裂隙與能量紊，正是暗同者的剋星。”

“他們選在淵寂為鎮靈域裂隙，耗盡大半本源之力的關鍵時刻手。”狐綏的聲音帶着抖，彷彿親眼目睹了那場上古慘劇，“炎炙率領虎族銳設下‘逆陣’，靈域叛逆則引裂隙中的混沌之力，二者夾擊，生生撕裂了淵寂暗平衡的基。”

“暗本是相生相存的一，如同太極圖中纏繞的黑白雙魚，相互依存方能生生不息，一旦被強行拆分，便會化為毀滅一切的狂暴力量。”眼中閃過濃重的悸，“淵寂的明之力失控暴走，黑暗之力則瘋狂反噬，他既是被敵人重創，更是被自力量撕裂。可即便如此，他仍拼盡最後一神魂，斬殺了炎炙與靈域叛逆的首領，將殘餘的叛勢力封印在靈域裂隙之中。”

沈問心中一震，這般玉石俱焚的決絕，不愧是龍族族長。

“可他自也已油盡燈枯，暗之力徹底失控，隨時可能引自，將半個妖域化為焦土。”狐綏嘆了口氣，語氣滿是惋惜，“為了不連累藍星生靈，淵寂最後飛向極西荒原，自碎龍軀，將失控的暗本源與殘存的靈域邪氣一同封印。他的龍軀化為山嶺，龍鱗化作結界，龍魂則融封印，為鎮一切的核心——那座山嶺，便是後來的淵寂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