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沈問喃喃自語，終於明白為何淵寂嶺會為忌之地，那不僅是聖龍隕落之，更是足以毀滅一切的力量牢籠。

“只是這封印並非萬古不朽。”狐綏話鋒一轉，神愈發凝重，九條狐尾死死在地面，彷彿承着無形的重，“當年淵寂自碎龍軀時，靈域叛逆的混沌之力已侵他的脈。他雖拼盡神魂將大部分污染脈封印，卻有一滴順着封印的裂隙流了出來，滴落在淵寂嶺下的黑淵之中。”

沈問人皇瞳驟然收，紅中閃過一警惕：“那滴……會有何後果？”

“後果便是‘污之源’。”狐綏的聲音帶着難以抑制的抖，指尖劃過石殿牆面的古老符文，符文瞬間亮起紅，映出眼中的悸，“靈域混沌之力本就擅長侵蝕與同化，再加上淵寂聖龍的本源，那滴竟慢慢滋生出意識，化為了‘污之主’。它以混沌為食，以生靈為養分，這些年不斷侵蝕淵寂嶺的封印，還暗中蠱妖域的貪婪之輩，將他們轉化為污傀儡。”

“恐怕現在這些污傀儡在妖域不！”

狐綏的話音落下，石殿的空氣彷彿凝固冰，三重隔音結界都擋不住那話語中出的寒意。指尖劃過的古老符文紅漸盛，映出石殿穹頂刻着的上古圖騰——那是影聖龍盤旋守護的紋樣，此刻卻在紅中顯得幾分黯淡，彷彿也在為後世的災禍而悲鳴。

“難怪我一路走來，總覺妖域各着詭異。這些污傀儡，是否有什麼明顯特徵？”沈問人皇瞳中紅暴漲，腦海中瞬間閃過沿途所見的零星異象。

“特徵藏在理之下，尋常修士本察覺不到。”狐綏抬手一揮，一道靈在半空凝畫面：畫面中是一名看似正常的狼族修士，可運轉靈力時，脖頸會浮現蛛網狀的暗紅紋路，眼底深更是藏着一非人的渾濁。“污之主的混沌之力會侵蝕生靈本源，初期只是讓修士變得貪婪暴躁，後期便會徹底吞噬神智，淪為只知服從指令的傀儡。更可怕的是，它們能偽裝正常生靈，甚至保留原本的修為與記憶，唯有‘凈化靈晶’或遭遇暗平衡之力，才會暴真。”

頓了頓，語氣愈發沉重：“近百年來，妖域失蹤的族群、叛的部落不計其數，起初我們以為是主戰派作祟，直到三年前，青丘一位外出歷練的長老慘死而歸，臨死前用本命狐火灼燒出‘污’二字。

“那自然神殿呢？靈植族群是否能倖免？”沈問追問，心中已在盤算局勢的兇險。

“靈植族群天生親近自然法則，雖然難以侵蝕，但也岌岌可危。”狐綏搖頭，九條狐尾微微抖，“污之主不僅能轉化生靈，還能污染靈脈。萬樹林邊緣的枯木林、通天江下游的黑水灣，都是污之力蔓延的明證。一旦靈植族群的基被破壞，自然神殿便會土崩瓦解，到時候妖域再無制衡之力，污之主便能徹底掌控封印，釋放淵寂嶺下的混沌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