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

衛蓮五指收攏，將這隻瘦到有些硌人的手完全包裹進自己的掌心，認真地點了點頭。

殷述塵渙散的眼瞳驟然聚焦，難以置信地看向兩人握的手，不等他反應過來，衛蓮就平淡而篤定地繼續道：“我先前也說過，你的理想國度，會為現實。”

大概是沒料到衛蓮會給出這樣直接的回應，殷述塵愣了許久，因瞳過深而顯得寡疏離的眼眸竟悄然泛起一層霧。

衛蓮察覺到他的眼神變化，又補充了一句：“或許不完全是你預想的局面，但最後的結果不會相差太遠。”

殷述塵仍怔怔凝着他，瓣反覆開合，徒勞幾番，終究啞不聲，唯有眸中黯淡的一點一點聚攏盛放，緩緩漾起生機。

“……是嗎？那便好。”他總算髮出了聲音，角也彎起一道淺淺的弧。

但說完這句他又哽住了，猶豫了許久才像是積蓄起勇氣，小心翼翼地追問：“所以……你能否告訴我，究竟還需多時日？”

衛蓮據賽拉爾代的信息估算了一下，給出一個大概的期限：“短的話數月，長則三五載，牽引工作並非一蹴而就，三界法則也需要時間來調和。”

“這樣啊……”殷述塵眼中好不容易聚起來的隨着衛蓮拋出的時間度漸漸暗淡，霜的睫羽如白蝶振翅般了幾下。

他幽幽嘆了一聲，語氣中藏着些許不甘和悵惘，餘下大半皆是認清現實的坦然：“看來，我是等不到那天了。”

衛蓮言又止地瞥向他，斟酌了半天終是沒吐出半句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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