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述塵想逆轉這個過程，野心不可謂不大，然而問題就在於他打算用你靈力中的活質作為啟法陣的能量源。”

沈令舟擰了擰眉，語氣更沉：“首先，這個過程當真如他所言不會損傷到你的基？再有就是……提升了下界的靈氣濃度之後呢？”

“原本不知修行為何的凡人群中突然湧現大批‘超能力者’，現有的社會秩序必然會崩塌，屆時究竟會是強者為尊的叢林法則，還是……”

話沒說完，但衛蓮聽懂了沈令舟的未盡之意：到了那個時候，殷述塵口中的“理想國”會不會為另一個上界？

衛蓮擰開手中的蘇打水，仰頭喝了一口，以陳述的語氣問道：“所以，你其實並不贊同殷述塵的計劃？”

“我只是……質疑他的方法，”沈令舟了眉心，表是難得的嚴肅，“但我認同他的最終目的——讓負靈者擁有自主選擇的機會，不必時刻面臨淪為爐鼎的困境。”

衛蓮側過頭覷了眼沈令舟肩頭那隻因了匿符故而旁人看不到其形的鸚鵡，又轉頭看向機艙窗外漆黑的夜空，忽然問道：“那你們太清宗呢？”

他稍作停頓，語速放得極輕緩：“作為正道魁首，你們就沒想過要改變現狀？萬宗群英會上那群人的臉，你也看到了。”

沈令舟的睫了一下，眼神中閃過幾許愕然，這是衛蓮第一次如此直接地詢問他所屬的宗門。

他遲疑了半晌，最終輕輕嘆了口氣，苦笑道：“太清宗……太大了，師尊並不關心俗世紛爭，長老們有的一心修行，有的鑽研煉丹煉等旁門，各司其職，雖說門規嚴令弟子行正道、守本心，但外界之事……”

衛蓮“嗯”了一聲，打斷了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太清宗就像一艘沿着固定航線行駛了千萬年的巨船，掌教是舵手，可他只看星空和遠方的彼岸，不管海面下的暗流，長老們是各艙室的負責人，肩負船員職責的弟子們則按部就班地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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