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澹臺信他們幾人那般強烈的救世意願，也很清楚在擁有能夠制定或推翻規則的力量之前，討論趙無瑕等人的行為並無意義，他這麼問不過是想試探葉逐的底線，以及確認對方到底在乎什麼。

然而葉逐只靜靜地盯着他看了片刻，給出了一個完全出乎他意料之外的答案：“本座可以管。”

衛蓮當即怔住，心臟莫名跳了一拍。

“但……本座需要一個理由，”葉逐抬起手，虛虛點向衛蓮心口的位置，雨滴落到他手背上方寸許便自分開，濺起的水花宛若琉璃破碎，“一個讓本座認為值得並為此違背‘觀而不取’之道的理由。”

他認真地凝視着衛蓮，似是當真不理解：“你的魂靈自異世而來，曾歷戮之劫，飽嘗背信之傷，按理說不該執着於他人的生死悲歡，然你仍護屋諸小輩，乃至周全萬千素昧平生之下界凡庶，此何故也？”

衛蓮並未因葉逐靠近的舉而後退，反而抬眼平靜地回視眼前之人：“很奇怪嗎？”

“於本座而言，很奇怪，”葉逐收回手負於後，眼中困更深，“太上忘的真諦並非無，只是不為所擾，不為所累，悲憫是，憤怒是，守護之心亦是，你心中的念如此之重，如何能得大道？”

淋了半天雨，衛蓮的頭髮和服都得通，整個人看起來狼狽至極，可他的眼神銳利如初，並未因自境而顯得比葉逐弱勢分毫。

反倒是葉逐，這個本該高高在上的化神大能此時的表竟着幾分和他年齡不符的迷茫：“本座只想知曉，你的道究竟是什麼？”

衛蓮默了片刻，最終泰然自若地說道：“葉掌教，你修行千年，如果真的忘不擾，如今便不會站在這兒觀察我的念了。”

“其實……”

他的聲音很輕，語氣卻堅若磐石：“我的道很簡單——活着，然後讓我認為該活的人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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