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了好一陣，葉逐才再次抬眸看向衛蓮，平靜地挑明了那句未盡之語：“你借本座之手除去殷述塵。”

衛蓮點點頭，坦然承認：“是。”

葉逐着衛蓮被影映得明滅不定的眸子，還有他睫上晶瑩剔的雨水，不知想到了什麼，倏然出個依然沒什麼溫度但比往常真實許多的笑容：“本座應允，但不能直接出手。”

衛蓮屏住呼吸，靜靜等待他把話說完。

“化神修士之斗波及甚遠，若於凡塵疆場啟戰，此古鎮乃至南越一域都將化作飛灰，然無存。”他言簡意賅地陳述了利害關係，語氣仍是波瀾不驚。

“我明白。”衛蓮早就猜到了這一點，桑迎前幾日也在此地，若是按照那狐狸和葉逐之間的舊仇，不得大干戈。

然而事實卻是直至桑迎離開南越那天都風平浪靜，這說明什麼？說明他們二人早就私下見過面，甚至達了共識。

就目前的況而言，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畢竟，想要一個修無道的人主捲紛爭，本就是種奢。

衛蓮正猜想着葉逐會如何間接相助，原本尚可抗的小雨陡然間變了鋪天蓋地的瓢潑大雨。

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地砸下來，濺起的水花連一片白茫茫的幕布，無論遠的山林還是近的街景都變得模糊起來。

衛蓮條件反地眯了眯眼，迎着暴雨勉強聚焦視線注視着葉逐依然纖塵不染的影。

兩人之間不過幾步的距離，卻像是隔着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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