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蓮凝着澹臺信這副明明在意卻偏要擺出冷臉的彆扭模樣看了片刻，心中瞭然。

下一秒，他直接收回視線不不慢地上前幾步，將還溫熱着的炸桶放到了床頭柜上。

“那家公司背後牽扯到上界勢力，我雖不知你過往，但為了我們共同的利益，你恢復狀態前最好不要出現在他們視野中。”

話音方落，他再次轉向床上氣息不穩的劍修，神平淡卻足夠坦誠。

這番話既是解釋也是陳述利害，闡明了他昨晚拒絕澹臺信同行的主要原因——並非排斥或者不信任，而是經過現實風險評估後的最優選擇。

聽聞此言澹臺信怔了一下，半晌說不出話來。

他預想過衛蓮可能會無視他的憤怒，亦或是像平時一樣冷理，甚至乾脆承認就是不想帶他，獨獨沒料到對方不僅如此耿直地剖析利弊，還……變相地安自己？

想到這裡他有些狼狽地別開臉，目飄向床頭柜上那個印着卡通公圖案的紅紙桶，默了好一會才訥訥回了句：“……嗯。”

兩人相對無言，一時間屋子裡只剩下窗外傳來的市井喧囂。

澹臺信垂下眼帘，盯着自己放在膝上的手看了幾秒，又不自覺地握了握拳，終究還是不甘心就這樣被說服，問出了一個深藏心底已久並困擾了他一整晚的問題——

“你見過妄墟宗的人，難道……就不好奇我以前做過些什麼，為何要東躲西藏逃到下界來？”

他的聲音比平時低啞些許，語氣中還着幾分他自己都未能察覺到的繃和沉鬱，話剛說完便有些張地看了看站在床邊的衛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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