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默了許久，他又垂下眼睫盯着沉睡中的小，意味深長地說道：“好消息是緹雅龍與生俱來的凈化天賦也讓它們擁有了極強的暗質抗，不會像其他種類的巨龍那樣輕易陷狂化狀態。”

“至於我和旁邊這隻小紅……”他的視線再次落到懵懂無知的紅龍崽上，角小幅度地扯了一下，但眼中並無半分笑意，“我們只能離那個鬼地方遠遠的，以免一不小心到刺激而狂化，步上那些先祖的後塵。”

話音未落他便抬手指了指西北方向，那個“鬼地方”究竟是哪裡不言而喻。

“所以……”

他順着自己手指的方向遙着被雲遮蔽的西北天際線，聲音越來越輕，尾音直接被風聲吞沒：“衛蓮，我不能陪你去。”

烏爾維斯話里話外都着無可奈何的憾和被脈本能錮的無力，這副姿態和他平日里好似能掌控一切的強勢形象反差極大。

衛蓮認真聽完了這番關於巨龍族輝煌面紗下悲慘歷史的講述，一時間也不知該作何回應。

但比起這些，他首先想到的是去年霜晶祭當晚，烏爾維斯拽着自己去塔樓看煙花時也曾半真半假地問過一句“要不要跟我回龍去”……所以這已經是烏爾維斯第二次明確地挽留自己了。

如今想來，當時烏爾維斯說出那些不符合他一貫作風的話語除了確實是想庇護被新生教會盯上的自己之外，恐怕也早就預料到了今天，預料到了擁有特殊質的自己終有一日會被命運牽引着踏上前往深淵的道路。

但這一次烏爾維斯並沒有像上回那樣冷着臉鬧脾氣，然後蠻不講理地將他擄去龍，而是靜靜地站在原地保持着仰頭天的姿勢。

直到額前的劉海落了薄薄一層雪花，他才接這個事實並調整好了緒，重新轉過臉對着衛蓮出一個笑容。

只不過，那笑容完全不似以往那般爽朗耀眼到近乎囂張，反而帶着淡淡的憂傷和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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