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衛蓮這極其細微的遲疑瞬間，耳機里傳來隊長埃里克冰冷急促的命令：“你在等什麼？別留活口！”接着，“砰”的一聲槍響！

子彈並非來自衛蓮的槍口，是不遠的隊友——孩額頭上瞬間綻放出一朵刺目的花，懷裡的玩偶掉落在地毯上，那雙碧藍的眼睛還殘留着驚恐，瞳孔卻已迅速渙散……

“喂！衛蓮！你看這個筆袋好看嗎？”郭萱萱的聲音像一針，猛地刺破了那腥的記憶泡沫。

衛蓮驟然回神，才發現他們已經站在了“學海文”略顯擁的貨架間。

郭萱萱正拿着一隻印着卡通貓咪的筆袋，興緻地展示給他看，臉上是毫無霾的笑容。

心臟在腔里劇烈地跳了一下，殘留的記憶碎片帶來一陣促的窒息。

他下意識地深吸了一口氣，文店裡特有的紙張和油墨氣息湧肺腑，驅散了那無形的腥。

“……嗯。”衛蓮移開視線，聲音有些不易察覺的低啞，不再刻意拉開距離，腳步不自覺地放慢了一些。

郭萱萱似乎沒察覺到他的異樣，放下筆袋，又拿起一盒包裝花哨的進口橡皮：“這個呢？推銷員說得特別乾淨！還有這個本子，紙質超好的！”

像只好奇的小鳥，在貨架間穿梭，對每一件普通學生習以為常的文都表現出極大的興趣，時不時拿起一樣詢問衛蓮的意見，儘管得到的回答永遠只有“嗯”或者沉默。

衛蓮沉默地挑選着自己需要的東西：幾支最普通的黑水筆，一疊空白草稿紙，一塊繪圖橡皮。

他的作永遠簡潔高效，目掃過那些花哨的文時沒有片刻停留，郭萱萱的嘰嘰喳喳了背景音，不再像之前那樣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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