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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三月三_煙火人家Ⅳ(143):我們一同回家看咱娘(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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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冠旦這邊,並不太平,和他搭夥計班的中州煤業的董事長令解放,幾天前被傳喚到省紀委調查去了。令解放是原中州礦務局的書記,李留周死的那一年,一下子理了多人,還判了李四輩等人的刑,原中州礦務局管委會主任馬春梅引咎辭職後,調到了中州省國資委,令解放就被任命為新組建的中州煤業集團的董事長,鄭冠旦接任了他的黨委書記職務。

在基層工作多年的鄭冠旦,自然知道令解放的況,別的不說,就是他與李秀華、賴孟之之間的勾搭,還有兩項超億元的投資,就足夠他進去喝上個十年、八年的了。而此時的中州煤業集團,也和田縣一樣,正在醞釀著一場巨大的、新的地震,敏的人們,已經嗅到了地下翻騰着的岩漿氣息。

韋長河等人的到來,意圖很明白,就是要確認一下潁都煤業礦難的事,從它和鄰近的潁川煤業、東平煤礦的地質實來看,是不可能產生瓦斯氣炸的,最大的可能便是炸藥炸,不管是無意的還是人為的。而當時做出瓦斯氣炸結論的,卻是省、市煤炭安全局和中州煤業集團的技部門。

幾個人並沒有吃喝的興趣,而是懷着各自的心思到了大門前的一個飯店,沒想到卻又撞見了王南旺他們。鄭冠旦和他們打了聲招呼,就進去了。王東旺甚至沒有跟兄弟說話,只是對兄弟媳婦渠說了句:“咱媽這兩天得住院,你們要是沒空,還是讓你嫂子和咱姐去吧。咱文娟姑、青平姑要去,年齡大了,就不用再麻煩他們了。另外,咱五叔也住院了,就在新旺那兒,你們有空去看看他,病得重的,弄不好還得送到八院去。”

點了下頭,沒有說話,或許覺得,這裡不是說家事的地方。而王東旺是這個家裡,最關心着家人的人。王南旺也沒有問什麼,他知道鄭冠旦此時的境,賴孟之、李秀華同樣被監視了。而程文彬卻不這樣認為,他還是極度熱而不合時宜地跟眾人打着招呼,王東旺對着他擺了擺手,說了句:“文彬,其他事咱回家說。”便領着他們那幾個人,進了一個包間。

一番相讓,齊大國還是坐了首位,其他人也就依次落座了,初次加他們隊伍的冷月秋,熱地給大夥服務着。而並沒有看出來端倪的齊大國、程文彬還在大講特講着供銷社的發展,以期引起王南旺的關注。王南旺似乎有點疲憊了,說了句:“齊主任、文彬,咱們今天不說事,只喝酒。你們說的那些,等咱把田縣化廠這一塊理出頭緒來了,我們再說,喝酒,喝酒。文彬,權當是給你祝賀了,你一定要陪你們主任喝好。我,可以喝一點,下午還得去周家口呢。”王南旺一邊哈哈着,一邊讓王獻打開了酒瓶。

或許是王獻看出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或許是王南旺、渠在,不敢發揚潑辣的風格,也一反常態地沉穩起來,給幾個人倒着酒,裡說著,自己下午還要跟渠一起到中州工學院去,而逃避着酒杯。

爭執了好長時間,也只有齊大國、程文彬和冷月秋端起了酒杯,王南旺禮節地倒了一點,眾人無無趣地喝了起來,甚至沒有什麼話題。

而隔壁的況也好不到哪裡去,省公安廳來的那個副長和大夥都不悉,包括長海,也是剛剛認識的。韋長河年齡大了,自然不能喝。這幾年,鄭冠旦幾乎是不喝酒,也沒有什麼作為,今天又是例行招待,並沒有多大趣。王東旺更是個寡言的人。所以,本就沒有人提喝酒的事,鄭冠旦似乎也沒有勸酒的意思。很快,大夥便結束了飯局,長海下樓去送那位副長和韋長河。

看着他們的車遠去了,鄭冠旦才長長地出了一口氣,看了王東旺一眼,說道:“潁都煤業礦難的技鑒定工作,是我不讓你參加的。我知道,苟正松與黑殿臣,甚至是馬功之間的鬥爭,幾乎是你死我活的,馬功選擇停產、讓步,心的掙扎是可想而知的,黑殿臣的反撲,也在理之中。而這一次,是韋老拿出的結論,要推翻省煤炭安全局和中州煤業技部門的鑒定,從技層面上,不難。恐怕難就難在誰來認定他的鑒定了?要知道,這背後的利益角逐,已經是見的了。朱小娃的死,綁架張金燦的那三個年輕人的死,都不可能是簡單的事。東旺啊,還是好好給辰昌、全旺說說,放棄吧。隨便找個地方,哪怕是鄉鎮、委局的協理員,陪着你、你爹娘,過幾天安穩日子吧。說句實話,我讓風揚當了個王煤礦的工會主席,一直沒有提拔他,也是這個意思。而全旺、小雪他們,這一次,又要被衝到風頭浪尖上,我和你嬸子,是日夜心啊。”

王東旺點着頭,說了句:“我正在和徐永祥商量着呢,也只有他接手了,我才放心,俺大也是這個意思。”王東旺說的徐永祥,是王來好孫王獻琳的婿,現在是達嶺煤礦的生產副礦長。鄭冠旦點了點頭,表示着同意。

就在這時,遠遠地看到王南旺他們也結束了,送走了齊大國,王南旺又掏出了電話,果然是給大哥王東旺打過來的,說了句:“大哥,我和現在就回家去,你呢?”王東旺笑了起來,說道:“我就在中州煤業大門口裡面,看着你們呢,老鄭叔也在這兒呢,你們過來一下,我們一同回家,看咱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