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德章趕回公安局時，王北旺早已走了，他是和陳家印來給陳建斌、李不下達任務的。當然，還請來了蘇辰，雖然他沒有說一句話，陳建斌、李不已經覺到事態的嚴峻程度了。

王北旺、陳家印走了，三個人坐了好長時間，沒有說話。最終，還是蘇辰說了一句：“無論如何，也要把苟正松給找回來，就是一堆爛屎，他也得給兜走。讓我們登記債務，意味着什麼？這一屁屎，讓我們先自己，乾淨了，理清點，不幹凈，要取我們腦袋的。”

“咱部同志的集資款，我倒是有本小賬，記得很清楚，建平那裡，也有，我們兩個記的，基本上能對上號。他那兒記錄的，還有一部分是三院醫生、護士、員工的，數額不大。至於外部的，比如田縣檢察院的、法院的，還有趙彩霞局長經手的十幾個人，我們就不知道了。”李不說道。

蘇辰愣了一下，說道：“不，你是不是沒有聽懂我說的話啊？登記債務這活，你也敢接？我的意思，趕快找苟正松、苟三娃，他們回來了，我們便站到乾地里，當我們警察的角，他們不回來，我們便了債務人，知道不？”

陳建斌有些遲疑地說道：“老牛那邊，咋辦？登記不登記，他那兒，可是大頭啊？”

蘇辰真的發火了，大聲罵道：“陳建斌，你是豬腦子啊？我不是一直說，利用一切手段，把苟正松父子給我找回來，死了，最好。金盾信用社那邊，老牛隻要把手續理好，還能咋着？信用社，就是經營錢的，放貸款放瞎了的，又不是他牛得恩一個人？”

陳建斌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樣，坐在那裡不吭聲了。三個人又坐了好長時間，誰也沒有說話。

李不下到樓下時，看見庄雪飛正在和陳德章開着玩笑，說道：“老陳，和省檢察院的檢察長搭上親家了，聽說，還是蕭書記和陳廳長保的，你們陳家，要出大幹才了。小乾、小坤，那倆孩子，就是待見人。”

一提起兩個侄子，陳德章臉上便充滿了諸多的彩，憨厚地笑着，說道：“老二，比老大還厲害，人家那個軍區司令員的閨楊思思，愣是住到他那兒不走了。楊司令員打電話給俺嫂子說，他哥辦完事，就給老二辦，讓俺哥、俺嫂子，啥都不用準備，房子都是人家方的。嘿嘿，要說，這孩子們啊，就得好好讀書，考上好大學。你說，是不是，庄局長？”

庄雪飛笑了起來，說道：“那是，這倆傢伙，回來了，還得給他們上上課。看看他們忘了我這個轉彎的妗子沒有，這兩個傢伙，可沒有張工行那傢伙的甜。”

二人正說話的時候，陳德章已經看到李不下樓了，急忙丟下庄雪飛，走了兩步，問道：“李局長，王書記不是過來了嗎？怎麼，走了？”

李不愣了一下，才說道：“噢，走了，他好像接到王獻文的電話，說是給村裡建水塔的，他應該在田縣二建那兒吧，你要是有事，到那兒去找他吧。”李不說完，頭也不回地向自己的辦公室走去，好像沒有看到庄雪飛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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