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彷彿一柄無形的重鎚，狠狠砸在水泥地面上。整個空間都在劇烈地搖晃，天花板上的灰塵簌簌落下，嗆得人嚨發。

李默的意識就是被這一下，從無邊的黑暗深淵裡生生給拽了回來的。

他猛地睜開眼，劇痛從左肩傳來，像有燒紅的烙鐵在骨頭裡攪。

“默爺！你醒了！”

猴子的聲音帶着狂喜，幾乎是吼出來的。

李默轉眼珠，映眼帘的是一張沾滿污泥和跡的臉，猴子的一條胳膊用木板和繃帶吊在前，造型有些稽。

視線再往外，是倉庫高大而空曠的部。這裡被改造了一個臨時的醫療站，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腥味、酒味和硝煙混合的噁心氣味。不遠，幾個傷兵躺在鋪着乾草的地上，發出抑的。

“我……睡了多久？”李默一開口，嗓子幹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一天一夜了！”猴子手忙腳地端來一碗水，喂到他邊，“醫生說你失太多，讓我們別吵你。”

一口涼水下肚，李默覺自己像是乾涸的土地終於等來了雨水。他撐着床板，想要坐起來。

“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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