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頭的命令，本來是讓我們守到10月30號。昨天，10月31號，我們就該撤了。”

“但是撤退的命令，沒來。”

“今天，11月1號了，命令還是沒來。”

謝晉元鬆開手，緩緩靠回彈藥箱，像一尊泄了氣的雕塑。

“我們了一支孤軍，一支被忘在這裡的孤軍。鬼子也看明白了，他們現在是瘋了一樣地往上撲，想把我們這顆釘子拔掉，好去跟他們大部隊邀功。”

他指了指外面槍聲傳來的方向。

“我們的人，不怕死。從進來那天起，就沒想着能活着出去。”

“但是，我們的傢伙不行。漢造對三八大蓋，捷克式對歪把子，拿命去填，都填不過來。”

“尤其是鬼子的軍、機槍手、擲彈筒手……他們躲在後面，點一個，我們就倒一片。我們的槍，夠不着，打不準！”

說到這裡，謝晉元停住了。

整個醫療站里，除了傷兵的和外面的槍炮聲，再無其他聲音。

他再次首起，一字一頓地看着李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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