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裡，楊凡心中已是掀起了驚濤駭浪！這寥寥數語，出的信息實在太過驚人！這些“仙人”模樣的存在，談論下界人族與魔族的戰爭，竟如同在說自家後院里兩群螞蟻在爭奪米粒！籤決定誰去“理”？因為戰爭影響了“供奉”？甚至因為“供奉”不純，就曾將整個魔族“打落下下界”？

這哪裡是什麼逍遙外、慈悲濟世的仙神？這分明是一群高高在上，視下界億萬生靈為螻蟻、為提供“香火供奉”工的上位者！人魔之間的海深仇，綿延萬載的戰爭，無數生靈的塗炭，在他們口中，竟只是一場影響了他們“收益”的、需要派人下去“理”的麻煩？

隨後，楊凡“眼前”的景象開始快速流轉，如同走馬觀花，卻又將許多破碎卻關鍵的信息，強行塞他的意識。

他看到了更宏大的畫面：無垠的混沌中，清氣上升，濁氣下降，演化出層層疊疊、如同蜂巢般嵌套又並列的無數“世界”。他所的“人界”、“魔界”，不過是這無數世界中的兩個，被更上層的、所謂“仙”、“魔”（此魔指魔仙、魔尊，與下界魔族概念不同）、“妖”等大能存在的世界所“管轄”和“影響”。

他模糊地知到一些關於魔族、妖族等種族起源的碎片，似乎與更古老時代的某些“實驗”或“遷移”有關。

他更清晰地“聽”到了一些斷續的意念，關於為何如今修仙者如此艱難，飛升幾乎為傳說——“仙的歲月近乎無窮，可容納的‘位置’與資源卻是有限。下方的‘池塘’就這麼大，若人人都想長生，都想上來，這‘天宮’再大，豈不也要塌了？” 有宏大的意念在闡述一種冷酷的規則，“故需設下枷鎖，定下規矩。飛升之難，難於上青天，非大毅力、大機緣、大氣運者不可得。余者，皆為養料，維繫下方‘池塘’不枯，亦供養上方‘瓊樓’不倒。”

“空間法陣，仙、上仙、魔、魔尊……共同為人族、魔族等定製了生存與晉陞之規。此規，即為‘天道’之一面。” 另一個蒼老的聲音補充。

“冥界……乃第三方司職，掌迴，理，維持諸界靈魂流轉之序。據說閻王那老傢伙故意在魔族之地私自開設了幾只允許在人界才能看見的鬼門，方便下去的人私下流，被上面的狠狠教訓了一頓。” 又有信息浮現，解釋了為何魔族地域會出現本應屬於人界司的“鬼門關”投影。

這些信息如同洪流沖刷着楊凡的認知。眼前的繁華盛景，仙魔共飲，背後竟是如此冰冷而殘酷的真相？魔族世界的生存艱難、資源匱乏、缺乏“科學發展”（或許是指某種文明演進路徑被抑制），並非其世界天生缺陷，而在很大程度上，竟是“上界”有意為之的規則限制？如同圈養，定期收割“供奉”（香火願力、靈魂華、特異資源？）？

這一瞬間，楊凡心中湧起一難以言喻的荒謬與寒意，更有一種深深的疑：“我是誰？為何會讓我看到這些？” 塞勒斯，這位魔族的大魔導師，他留下的所謂“傳承”，難道就是這段被掩埋的上古秘辛？他讓自己看到這些，目的何在？

眼前的景象開始模糊、破碎，如同褪的畫卷。在最後的意識殘留中，楊凡忽然覺到，一溫和的、純凈的、卻帶着浩瀚星辰氣息的暖流，悄無聲息地融了他的。這力量與他的二氣並不衝突，甚至有所呼應，但它融之後，便迅速消散匿，彷彿水滴匯大海，無論楊凡如何視探查，都再也找不到其毫痕迹，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

但楊凡知道，它肯定還在自己，只是藏在某個無法及的深，或者以某種他尚未理解的方式，與他徹底融合了。

。歸回識意，去散底徹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