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頂平台，幽藍的“永寂星焰”依舊靜靜燃燒，下方的魔法陣圖芒流轉。楊凡猛地睜開雙眼，眼神中殘留着震撼、茫然，以及一深深的疲憊。他依舊站在“星引”之位，攤開的雙手緩緩放下。

這就……結束了？那強烈到幾乎讓他靈魂戰慄的召喚，那越了古戰場阻隔的共鳴，難道就只是為了讓他看一場上古仙魔盛宴的“幻影”，聽一段關於三界殘酷規則的“故事”？除了那莫名其妙融、又消失無蹤的星辰力量，他什麼實質的“傳承”——比如功法、知識、記憶、寶——都沒有得到。這算怎麼回事？古戰場深那神秘老者好歹還給了他一磨礪意志、夯實基的“戰意空間”，這棺槨里的塞勒斯，一位傳說中的魔族大魔導師，就給他看個“紀錄片”？

楊凡一時有些無語，甚至有點哭笑不得。他抬頭看向那懸浮的星空棺槨，眼神複雜。這位“星穹大魔導師”，到底想幹什麼？

“楊凡閣下，你醒了。”

清越和的聲音響起，打斷了楊凡的思緒。聖不知何時已走到他側不遠，淺銀的眼眸平靜地看着他，絕的臉上依舊帶着那種能安人心的純凈微笑，似乎對他經歷了什麼、得到了什麼，毫無探究之意。

“傳承已畢，星輝歸位。” 聖微微頷首，目掃過那星空棺槨，眼中帶着一如既往的敬意，然後看向楊凡，“請隨我來，老師已在學院等候。他，很想與你當面一談。”

楊凡收斂心神，下腦海中翻騰的那些驚人畫面和信息，看向聖，忍不住問道：“你……不問問，我得到了什麼傳承嗎？”

聖聞言，輕輕搖頭，笑容純凈無暇：“歷代院長皆有嚴訓，亦有塔靈見證：得塞勒斯大師傳承者，其所獲一切，皆為個人緣法，學院上下，任何人不得追問，不得探究，更不得強求。我等職責，僅為引導有緣人至此，開啟傳承之門。門後之路，是星辰大海，亦或是鏡花水月，皆由閣下自悟。” 的語氣平和而堅定，顯然這是魔法學院鐵一般的規矩。

楊凡默然。這規矩，倒是有點意思。既不貪圖傳承，也避免了不必要的紛爭。只是……他這算哪門子傳承？看了一場上古秘辛“電影”？還是說，那些信息本，就是傳承的一部分？

“我們準備返回吧。” 聖不再多言，轉，看向那盤旋而下的階梯，示意楊凡和一直張關切地看着他的白青蓮三人可以離開了。

楊凡最後深深看了一眼那懸浮的星空棺槨，與幽藍的塔焰，轉，跟着聖，沿着來路走下高塔。白雪蓮和胡秀兒立刻圍上來，低聲詢問他是否安好，得到了什麼。楊凡只是搖搖頭，簡單道：“回去再說。” 他需要時間消化剛才看到、聽到的一切。

白青蓮深深地看了楊凡一眼，能覺到楊凡氣息的些微變化，以及他眼中那難以掩飾的震撼與深思，但什麼也沒問，只是輕輕握了握他的手，傳遞着無聲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