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紅的魂火靜靜躍，將矮几旁兩人的影投在後弧形的骨壁上，微微搖曳。骨空間瀰漫著一奇異而複雜的香氣——既有老者重新理後的龍涎草葉散發出的清冽靈蘊，又有龍池水被特殊法門加熱後蒸騰起的生機水氣，混合一種令人心神寧靜、孔舒張的馥鬱氣息。

老者枯瘦但異常穩定的手指，正着一片被他以自溫和靈力浸潤過的龍涎草葉，葉片此刻呈現出半明的翠金，葉脈中彷彿有淡金的在緩緩流。他作舒緩，帶着一種古老的韻律，將葉片懸置於一個掌大的小玉壺上方。玉壺中，取自木桶的龍池水，正被他以妙絕倫的靈力控制，維持在一個“將沸未沸、生機最盛”的臨界狀態，水面泛起細如魚眼的小泡，氤氳之氣凝一小朵白的雲，托着那片龍涎草葉。

“看好了，娃子，”老者聲音平緩，目專註，“靈有靈，不可強取。需以自靈力為橋，悟其，引導其華自然析出，與水相融。你這冰系靈力，純凈堅韌，用於此道，需化剛為，斂其寒鋒，取其‘潤澤’與‘護持’之意……”

二師姐白青蓮屏息凝神，清冷的眸子一瞬不瞬地跟着老者的作。能清晰地覺到，老者那看似微弱的靈力，實則純浩瀚如星空，以一種難以理解的頻率與那片龍涎草葉共鳴，小心翼翼地、一點點地引導出葉片深最本源的那一金芒。這與以往所學、所練的剛猛凌厲的冰系法，乃至煉丹制的法門，都截然不同，充滿了對天地靈本的敬意與順應，是一種更高層次的“道”的運用。

老頭一邊練的進行煮茶工序又開口問道:“現在的人類世界是個什麼樣子了，給我說說吧！”

一邊竭力記憶、會這玄奧的手法，一邊也分出一縷心神，回答着老者之前提出的問題，講述着外界的變化。

“……如今的人間，與前輩所的年代，已然天差地別。”二師姐的聲音在寂靜的骨空間輕輕回，“王朝更迭，國家林立。最大的變化在於，尋常凡人，即便毫無靈、不曾修行，亦可憑藉名為‘科技’的造，做到許多以往只有修士才能做到的事。”

“哦？”老者似乎被吸引了注意，手中作未停，微微側頭，“仔細說說。”

“比如前輩所說的日行千里。”二師姐解釋道，“凡人製造出一種名為‘飛機’的鋼鐵巨鳥，燃烈油，可載數百人，翱翔於雲海之上，一個時辰便能飛越數千里的距離。又有‘高鐵’列車，在固定的軌道上奔馳，風馳電掣，日行萬里亦非難事。地則有盾構機械，可穿山過嶺；下海有鋼鐵艦船，潛艇，可深汪洋。傳遞消息，更有電波網絡，瞬息之間，萬里之遙亦可如對面談，且人人皆可手持一‘手機’實現……”

老者聽着，臉上朦朧的霧氣似乎都滯了滯，手中的靈力也微不可察地波了一下，引得那片龍涎草葉輕輕一。他連忙穩住，眼中卻流出難以置信的神：“無需靈力，不借天地之勢，僅憑凡俗工匠造，便可如此？上天地，瞬息傳訊……這，這簡直……”他似乎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最終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看來，人道洪流，果然已走上了一條迥異於仙道的陌路。修真文明……真的沒落了。”

他沉默片刻，又問道：“你方才說，如今的修行境界，只有鍊氣、築基、金丹、化丹、元嬰、大乘、渡劫、飛升這八境？”

“是，”二師姐點頭，“此乃如今修真界公認的正統境界劃分。鍊氣築基為門，金丹化丹是中堅，元嬰可稱老祖，大乘便是世間絕頂。至於渡劫與飛升……”頓了頓，“近千年來，記載中已無人功渡劫飛升。許多前輩高人，皆隕落於天劫之下，或困於大乘巔峰，壽元耗盡而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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