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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帝國一六一六_第756章 只逛街不購物(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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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妥妥的地域歧視啊,年輕氣盛,不,年輕氣勝的王府習張山擼袖子就想與之干仗,“南蠻子休輕慢我家主人。北人又如何,沒有我等北人流守邊,滿蒙韃子便長驅而來砸了你的店。”

你個都娃子幹得過誰哦,用你的鐵頭功?你招子亮耳朵洗凈,這店老闆雖張口辱罵‘北地來的窮酸’,你難道沒聽出來此人話音帶着些遼東口音么。跟遼人打架,不找么。“罷了罷了。”朱常淦不生事更不想見到張山被毆,拉着他走出店堂,搖頭道:“記得嘉靖年杭州人張翰着有《松窗夢雨》,評價吳中曰:四方貴吳,而吳益工於。今之世風此靡極矣,所謂月異而遂不同矣。短短一句話點出江南民眾生活趨向奢靡。”

張山應道:“梁山司《梁山通訊》曾對此有言:我大明自弘治朝以來,自給自足的自然小農經濟被打破,傳統重農抑商觀念到衝擊,這種思不僅改變了人們的生活方式和價值觀,更為社會帶來了發達的工商業。此即資本主義生產生活方式。”--“今日我便能說上一句:蘇州即資本主義社會,東林即資產階級政黨。”說著對着東家咬耳道:“但為江南之繁華,東林也是要奪權的。”

走,繼續領略蘇州‘繁華無比,東林奪權手黑’。囊中,只逛街不購哈。

街邊牆角有人在打水,井沿上刻了個‘義’字,乃是口義井。這形全天下皆然,道是井數量不夠不能照顧周全,一些殷實人家就出資鑿井,免費向街坊鄰居和路人開放,此行善積德之義舉。

往前是間香行,用竹竿挑起長輻招牌,上廣而告之‘上料八百高香’。八百虛指,是在誇耀自家香料種類齊全。高香指的線香。有店小二爬在屋頂上,將幾個大籮筐里的盤香翻面來曬。一的便是高香。圓形的是盤香,時稱龍桂香。江南氣重,確有必要時不時拿出來曬以便香料保持乾爽。如此你家招牌當寫作‘上料八百線盤香’。

時至今日,本朝可謂集中華香文化之大,當巔峰矣。有兩件大事影響深遠,一是太祖十七子寧王朱權着有《焚香七要》,將香爐、香盒、爐灰、香炭基、隔火紗片、靈灰、匙箸一一做了規範。如今的香習審就是由朱權確立。另一件就是宣宗鑄造宣德爐,宣德爐名氣之大無人不曉,這般的大規模香爐鑄造對香文化起到了極大促進作用,香文化不再是權貴專供,徹底商品化,在民間普及開來。

這是家金銀店,懸挂“酒俱全”和“造金銀首飾”兩塊招牌。店堂擺放兩個貨架,一個擺着金銀酒,裡頭竟然還有青銅酒樽酒爵,‘酒俱全’的廣告語實至名歸。另一個貨架上鋪着各首飾,可見店裡的匠人既會打造首飾也會製作酒。只是這兩樣沒有任何共同之,這家店何故能兼容並蓄呢?只有一個解釋:匠人是從打造酒改行做的首飾製作。

挨着的是家古玩店,掛有招牌‘古玩詩畫’,店有客駐足,正仰面鑒賞一幅墨竹圖。此店詩畫偏古玩居多,陳列有各式的說古也不古,頂多是些宋元之民間用,乏善可陳不看也罷。

小小布店只半開間的門面,掛牌‘紅綠細絹線鋪’。這鋪子在反向虛標啊,柜子里的布匹明明有赤橙黃綠青藍紫七彩

折角用竹篾為牆隔出家南貨店來,掛牌‘南貨發販’,應兼零售批發。篾牆開了一方規規整整的狗,一隻哈狗躲在與街上的小黑狗對吠吵架正歡。

旁開有畫館,店畫師正鋪開絹紙為端坐的客人畫像,畫作差不多已完。立於檐下看上一眼,畫得與真人有九分相像。檐下一側懸挂半落地的大畫幅,裝幀有六個人的肖像,此幅應為廣告用的展示畫,此鋪應為專事肖像的畫像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