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帝國一六一六_第674章 平陸見聞錄(1)
你個省長大人先前忙於應付災無暇整治那平陸惡賊,該理由立嗎?哄小孩呢!你區區一文弱書生手無縛之力,不敢斗也鬥不過東林惡狗罷了。不是老子看不起你們文,了些力氣缺了些膽氣。老子倒要看看平陸縣這條狗是不是二郎真君的哮天犬!若證據確鑿,當堂拿下剁了喂狗。
殺狗,大快人心啊這是。以前老喜歡殺狗的高迎祥不得連番稱頌趙軍門英明,殺伐決斷有俠義之風。
那是!跑人家裡去行俠仗義這種事又不是沒幹過,你小子去打聽打聽,那年我趙大俠在無錫是如何戲弄修理顧憲親弟弟顧允的。那個顧憲可是東林黨集團初創大東哦,他親弟弟都老子給拿收拾了。是真的拿哦,把他一把的老骨頭碎了哦。區區平陸縣的小辣子,在老爺我眼裡,就一螻蟻。
那年您趙壽吉在無錫涇里顧家老宅之殘暴為親者快仇者痛,傳為談也,當然也聽膩味了,這時候就別再老生常談了。相信你在此玩個路徑依賴復刻下功經驗手拿把掐,強龍定能過地頭蛇。山西省老大看了眼二戚束皮帶上掛着的梁山司制式手槍及其子彈包,心裡十分篤定:他家打炮不行,殺人放火絕對可以的!
對不聽話的下屬,對膽敢犯上的手下,左布政使對其之惱恨除了大義更有私怨,就盼趙軍門碎其渾骨骼,平陸縣那小子疼上三天三夜而死。那廝若膽敢拒捕,若聚眾反抗,就更有理由剁碎喂狗了,還能省下不事後來自朝廷的追責等麻煩事。山西省老大在馬上拱拱手:“諸位,待我等前去平陸縣問個明白。”
眾人騎馬往平陸縣城而去,個個心沉重默然無語,個個想着心事不曾注意到馬蹄踩過不時發出的脆響。這與踩踏道上土的聲音迥然不同,高迎祥率先回過神來,下馬查看,才發現馬蹄過的竟是人骨。再行一段路程,大風猛然颳起,空中飄來許多蓬鬆雜卷之,細看卻是人的頭髮。
道邊出現兩個大坑,乃是骨坑,無土覆蓋朝天。一個層層疊疊堆的男人,一個堆積人。三兩野狗正在坑中啃食已經水變黑的首,如此便不能留這些畜生命了,一干武將紛紛開弓開槍將食人的野狗擊斃。再走上半里地來到個小村莊,無炊煙無人聲。高迎祥在一高門大院前下馬,推開半開的垂花門便見雕細琢的影壁。高門大院,垂花大門,迎客影壁牆,這是戶有錢人家。走進院子見一乾仰面倒斃在水井旁。走進開的房門,一雙老人的乾安然躺在炕上。
他走出院子向著等候在馬上的眾人搖搖頭,說道:“民眾大量死亡開始的時候,倖存者沒有能力給每個死者單獨挖墳,便挖兩個大坑分別收殮男。後來倖存者也死了,死者就躺在倒下的地方,任憑野撕食。先是窮苦人家紛紛死去,後來大戶人家也頂不住了,卧床安然死。造孽哦造孽。”
王不為為文人細膩,此刻忍不住掉下淚來,“諸位爺,平陸的大路小道屋田野,似是種上了首的土地。”再對着山西布政使道:“大人,山西比陝西確乎更慘。”
再行幾步便是村裡的祠堂,見大門前着張搖搖墜的告示,是平陸縣衙發出的一則勸掩埋骸收養棄嬰的告示,大致容講近期縣蝗災嚴重,病死死的散落家中地里無人掩埋,無力養孩子的父母把孩棄在路邊任由其自生自滅。乃懇請有能力者出錢出力幫助掩埋收養棄嬰。
“唉---!棄嬰,何來棄嬰,皆他人盤中餐口中食了!”高迎祥一聲吼道出了實。他是一群人中對飢荒最有會最為同,也是緒表達最為強烈者。
此刻又到戚家兄弟出鏡,一個取下弓弩,一個拔出長刀。戚鐵樹道:“適才遇見的那群流賊不曾遠遁,魂不散跟在我等後,待我兄弟二人去料理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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