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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心傳_第101章 傷愈心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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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前方的冰霧如同被一雙大手撥開,緩緩浮現出無數冰雕。那些冰雕姿態各異,栩栩如生得讓人心裡發:有的單膝跪地,雙手高高舉起,像是在向誰祈求;有的手持斷刃,前傾,臉上凝固着廝殺時的猙獰;還有的雙手死死捂住耳朵,眉頭擰疙瘩,角咧開痛苦的弧度,連眼角的青筋都清晰可見——顯然是被歌聲折磨到了極致。

最顯眼的是冰雕群中央那尊巨大的冰像。它足有三人高,通明得像塊巨大的水晶,裡面封着個盤膝而坐的老者。老者的花白鬍須垂到膝蓋,髮上還沾着虛擬的雪粒,雙手結着複雜的印訣,拇指與食指相扣,其餘三指微微張開,正是冰谷傳說中創造冰晶的先祖。冰像的底座上刻滿了細的符文,與年古卷上的紋路如出一轍,在冰霧裡泛着淡淡的青

“是‘困心陣’。”阿風握了手中的短刀,指腹抵在冰涼的刀鞘上,卻能到刀里火焰靈力的躁。火焰在刀的紋路里緩緩流轉,映得他眼底也跳着細碎的。“這些冰雕都是被歌聲困住的闖者,”他的目掃過那些凝固的痛苦面容,聲音沉了沉,“他們的執念被守門將封在冰里,了困住下一個人的武。”

話音未落,冰像中的先祖突然睜開了眼。那雙眼眶是空的,沒有眼珠,只有兩團旋轉的黑霧,像是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他的緩緩張開,原本平緩的唱聲陡然拔高,尖銳得像是無數冰針鑽進耳朵,刺得人太突突直跳。

阿雪只覺得頭一陣發暈,眼前的冰雕突然開始晃、重疊,最後化作一片茫茫的雪地。看見師姐倒在雪地里,懷裡抱着個葯簍,藥草從簍子里滾出來,被雪花迅速掩埋。師姐的凍得發紫,卻還在微弱地着,氣若遊地念叨着:“葯……葯還沒送到……阿雪……等我……”

“別聽!”阿風的吼聲像塊石頭砸進迷霧,接着,他突然舉起短刀,毫不猶豫地劃破了自己的掌心。鮮湧出來,滴在冰面上,發出“滋滋”的聲響,騰起淡淡的白煙。劇烈的疼痛像道閃電劈進阿雪的腦海,猛地晃了晃頭,眼前的幻象瞬間碎裂——師姐本不是倒在雪地里,而是當年為了救,被冰衛的利爪划傷,最後躺在部落的暖炕上,笑着跟說“這點傷,養養就好”。

定了定神,轉頭看向年,只見他正死死咬着瓣已經咬出了。古卷被他按在口,卷頁上的金與冰像中溢出的黑霧激烈撞,發出“噼啪”的輕響,像是有無數細小的火星在炸裂。他的眼神漸漸變得空,瞳孔里映着冰像中先祖的影子,裡喃喃着聽不懂的詞句。

“先祖說……要獻祭最珍貴的東西才能過陣……”年的聲音輕飄飄的,帶着被蠱的迷茫,像是魂魄被走了一般。他的手慢慢鬆開古卷,指尖抖着,像是要把它推出去,“我最珍貴的是的古卷……是不是把它出去……就能讓安息……”

“胡說!”阿風突然一掌拍在年的背上。那力道不大,卻帶着灼熱的靈力,像團小火球撞在上。年“唔”了一聲,猛地一,空的眼神里終於出一清明。“你把古卷給你,是讓你守護它,不是讓你當祭品!”阿風指着冰像中先祖的印訣,聲音裡帶着恨鐵不鋼的急切,“你看!那印訣和古卷最後一頁的‘守’字印一模一樣!他不是要你獻祭,是在教我們怎麼守住本心!”

年渾一震,像是突然從噩夢中驚醒。冷汗瞬間浸了他的衫,後背的布料在皮上,又冰又涼。他慌忙展開古卷的最後一頁,只見那枚原本模糊的印訣在歌聲中漸漸清晰,線條流轉間,竟與冰像中先祖的印訣完重合,連最細微的轉折都分毫不差。

“是‘守心印’!”他恍然大悟,聲音裡帶着劫後餘生的抖。他雙手結印,小心翼翼地按在古卷上,指尖的珠滴在印訣中央,瞬間被金吞沒。“古卷說,‘心之所向,素履以往’,最珍貴的從來不是件,是護着件的念想!留下古卷,是讓我守住冰谷的希,不是讓我用它換苟活!”

阿雪也在這時回過神來。不再抗拒那鎮魂歌,而是閉上眼睛,用心去聽那旋律背後的詞句。起初是雜的音節,像是無數人在同時低語,可當想起師父臨終前的樣子——那時師父把葯鋤塞給糙的手掌覆在的手背上,說“工是死的,救人的心是活的”——那些雜的音節突然變得清晰起來……

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