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心傳_第102章 融合開門(1)
冰像中的先祖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那聲音里沒有了之前的詭異,反而帶着幾分欣。他眼眶裡的黑霧漸漸散去,出原本的冰晶質地,在線下泛着溫潤的。周圍的冰雕開始融化,從腳到頭,化作一道道半明的虛影。那些虛影有的朝三人拱手作揖,眼神裡帶着解的激;有的朝着九寒殿的方向緩緩走去,影漸漸淡去,像是終於能去往想去的地方。
唯有那尊巨大的先祖冰像,在完全融化前,突然化作一道金,如同有了生命般,盤旋着飛向年懷中的古卷,最後輕輕融卷頁。古卷上“九寒殿”三個字旁,緩緩浮現出一行新的小字:“心若無垢,冰亦為玉”。
歌聲漸漸平息,風又恢復了先前的凜冽,卻不再讓人覺得刺骨。阿雪了口,那裡存放着師姐留下的葯鋤碎片,此刻竟微微發燙。年低頭着古卷上的新字,眼眶微紅,卻不再是迷茫,而是帶着前所未有的堅定。阿風鬆開握的短刀,掌心的傷口已經凝結痂,他看着冰雕消失的地方,突然笑了——原來最難的考驗,從不是與敵人廝殺,而是看清自己的心。
三人相視一眼,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腳步更穩地朝着九寒殿走去。古卷的金在前方引路,短刀的火焰驅散着殘餘的冰霧,阿雪指尖凝結的冰錐上,第一次染上了溫暖的。他們知道,真正的難關還在前方,但此刻,他們的心像被清泉洗過般通——只要守住本心,再冷的冰,也能化作溫潤的玉。
穿過困心陣的剎那,彷彿有層無形的隔被捅破,眼前的景象驟然變得清明。冰霧像是被一隻巨手徹底撥開,出一片遼闊的冰原,而九寒殿的宮門,就那樣靜靜矗立在冰原盡頭,彷彿從開天闢地時便已存在。
宮門是由整塊玄冰雕琢而的,高足有十丈,寬逾五丈,冰質純凈得看不見一雜質,穿冰層,在地面投下淡淡的青影。更驚人的是,宮門表面鑲嵌着無數冰魄玉,大的如拳頭,小的似指尖,麻麻地排列着,卻不顯雜,反而像心排布的星辰。落在玉上,折出赤、橙、黃、綠、青、藍、紫七種,流的帶在宮門上遊走,遠遠去,整座宮門就像一道凝固的彩虹,得讓人窒息。
宮門兩側,各立着一尊丈高的冰獅。冰獅雕琢得栩栩如生,鬃分明,彷彿下一秒就會迎風飄;眼珠是用墨玉鑲嵌的,寒凜冽,死死盯着前方,帶着不容侵犯的威嚴。最奇特的是獅口——每隻冰獅的裡都銜着一顆拳頭大的冰晶球,球竟燃燒着一團火焰,火苗安靜地跳着,呈溫暖的橘紅,既不融化冰晶,也不熄滅,像是被施了永恆的咒語。阿風下意識地握了手中的短刀,刀的火焰紋路突然亮起,與冰晶球的火焰遙遙呼應,連跳的頻率都一模一樣。
“是‘冰火守門’。”阿雪的目在冰獅與火焰間流轉,指尖輕輕挲着袖中凝聚的冰晶,若有所思地開口。能覺到,冰獅上散發著極寒的靈力,而冰晶球的火焰卻帶着灼熱的氣息,兩種本應相剋的力量,此刻卻在獅口達到了完的平衡,“冰與火本是相剋,卻在這裡共存,連氣息都融在一起。看來最後一關,是要我們學會融合——不止是力量的融合,更是心的融合。”
年早已迫不及待地展開了古卷。卷頁在風中輕輕翻,發出“沙沙”的聲響,金從卷頁上流淌而出,像一條金的小溪,緩緩漫向宮門。當金及宮門的剎那,那些鑲嵌的冰魄玉突然齊齊亮起,芒過玉質,在宮門表面拼出一幅清晰的星圖——北斗七星的勺柄微微上揚,勺口朝向九寒殿深,七顆星的位置各有一個凹槽,形狀與大小,正好能放下他們隨攜帶的三樣東西。
“古卷說,要將三種力量注星圖,才能開啟殿門。”年的手指在星圖上輕輕點過,指尖的溫度讓冰面泛起一層淡淡的白汽。他指着北斗最北端的天樞位,那裡的凹槽呈六角形,與阿雪掌心的冰晶形狀完全吻合:“這裡要放冰晶,它代表着冰谷的清冽與堅韌。”
他又指向天璇位,凹槽是圓形的,邊緣刻着火焰紋路:“天璇位放火髓,它帶着噬靈淵的暖意,是生生不息的力量。”
說到天璣位時,年頓了頓。那個凹槽的形狀很奇特,像是半塊碎裂的玉,邊緣還刻着細的花紋,一時看不出該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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