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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心傳_第96章 回憶突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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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識地向腰間,那裡本該掛着個磨得發亮的布香囊,裡面裝着小雅留給他的最後一塊糖紙。那糖紙是杏紅的,印着小小的梅花,當年小雅捨不得扔,說要留着“等哥哥再給我換更大的糖”。後來在與邪祟纏鬥時,香囊被蟲爪劃破,糖紙也不知所蹤。此刻指尖到的只有裳的紋路,阿風的眼眶卻莫名熱了,結滾了滾,像有什麼東西堵在那裡。

一直在看着我們呢。”阿雪從的荷包里出那塊刻着“雅”字的碎玉,輕輕塞進他手心。玉石的溫潤順着掌心往心裡鑽,帶着泉水的暖意,也帶着指尖的溫度。“帶着這個走,就像跟我們在一起。”

阿風攥碎玉,指腹挲着上面淺淺的刻痕,那是小雅小時候總在石頭上划的記號。他突然笑了,出兩顆小虎牙,眼裡的水汽被這笑驅散了些:“走,讓看看我們怎麼闖過這玄冰煉獄。”

年輕的冰谷族被這笑聲驚醒,眼睛時手背蹭到了角,才發現不知何時流了點口水,在襟上洇出個小小的痕。他慌忙把裝冰魄玉的布袋往懷裡一揣,布袋上的繩結鬆了些,出半塊瑩白的玉石,在下泛着和的。古卷此刻正鋪在冰橋邊緣,卷頁上的金隨着他的作泛起漣漪,像水面被投了顆石子,冰橋最後一道裂在金中慢慢癒合,連木紋里嵌着的冰碴都被暖意烘了細的水珠,順着木板往下滴,落在雪地上,敲出“嗒嗒”的輕響。

“古卷上說,往前三里有座冰宮,冰晶就在宮主殿的冰棺里。”他指着彩虹盡頭的方向,那裡的霧氣正在緩緩消散,出一道青黑的山影,像一頭伏在雪地里的巨。“但要穿過‘忘川冰原’,據說走在上面的人,會想起最痛的往事。”他說這話時,指尖微微發,古卷上的文字在他眼前跳,像極了臨終前模糊的眼。

阿雪低頭看了看阿風的傷口,新長的已經了淡,邊緣的痂皮微微翹起,像片即將落的枯葉。從布袋裡挑出塊鴿子蛋大的冰魄玉,玉里裹着淡淡的藍,像把凍在裡面的小扇子。把玉石往他手背上一按,冰涼的玉面着皮,卻在接的瞬間微微發燙,一溫和的靈力順着經脈遊走,後背的痛竟輕了大半。“再痛的往事,也沒眼前的路重要。”把短刀遞還給他,刀柄上的火焰紋路像是被這暖意喚醒,“騰”地亮了亮,映得他眼底也燃起星火。

三人踏着彩虹的餘往前走,冰橋的木板在腳下發出“咯吱”的輕響,像是在哼一首古老的調子。剛走出不過數十步,腳下的冰層突然變了,青灰的冰面下出暗紅,像凝固的,又像陳年的酒漬。年輕的冰谷族展開古卷,卷頁上的文字突然扭曲鎖鏈的形狀,金也黯淡了幾分,像被蒙上了層灰:“是忘川冰原的邊界,小心腳下。”

話音剛落,阿風突然停下腳步。他盯着冰面的倒影,那裡面映出的不是自己此刻帶傷的模樣,而是小雅被玄冰困住的影——小姑娘穿着那件紅棉襖,棉襖的邊角已經凍塊,上像層冰殼。正朝着他出手,小小的手指凍得通紅,型無聲地張合,像是在說“哥哥救我”。

阿風的瞳孔驟然,呼吸猛地滯住,心臟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疼得他幾乎不過氣。那年冬天的記憶像無數冰錐,猝不及防地扎進腦子裡——他守在篝火旁打盹,明明答應了要看着小雅,卻抵不住連日狩獵的疲憊。醒來時,雪地上只有的棉鞋,一隻歪歪扭扭地躺着,另一隻被拖出長長的痕迹,像條流的傷口。他瘋了似的追了整夜,喊着的名字,聲音在雪谷里撞出空的回聲。最後找到的,卻是件被蟲蛀爛的紅棉襖,棉花從破出來,像團被撕碎的雲。從那以後,每個夢裡都回的哭聲,尖利得像冰棱劃過石頭。

“阿風!”阿雪見他眼神發直,手已經開始發抖,連忙死死拽住他的手腕。的指尖掐進他的皮里,想讓疼痛喚醒他,“那是幻覺!你忘了玄冰會勾人執念?小雅已經投胎了,穿得暖暖的,在曬太呢!”

冰面的倒影突然笑了,小雅的臉在冰里扭曲變形,角咧到耳出細的尖牙,尖牙刺破,流出的卻不是,而是黑。“他本不在乎你,”那聲音尖細得像指甲刮過冰面,“當年若不是他貪睡,我怎麼會被邪祟抓走?他就是個騙子,說要護着我,結果自己睡著了!”

“不是的!”阿風猛地搖頭,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眼淚終於忍不住滾了下來,砸在冰面上,瞬間凍了小冰晶,“我沒有……我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