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不是辦法！”阿雪急聲道，冰錐凝聚的速度越來越慢，舊傷的疼痛讓胳膊都在搐，“得找到蠱巢！毀掉蠱巢才能讓它們停下來！”

年輕的冰谷族一邊用靈力催畫卷，維持着冰橋的金，一邊快速翻古卷。卷頁上的文字在金中跳躍，像是活了過來：“冰蠱，寄生千年玄冰，以氣為食，玄冰碎則蠱亡……”他指着泉中央那翻滾最劇烈的黑水，漩渦中心約能看到塊黑的冰，冰上刻着扭曲的花紋，像無數只糾纏的蟲，“找到了！蠱巢就在那裡！”

阿風順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玄冰周圍的黑水旋轉得最急，無數冰蠱從四面八方涌過去，像是在朝拜。他把短刀塞進阿雪手裡，刀柄上的溫度燙得阿雪一哆嗦——那是他掌心的溫度，混着淡淡的腥味。

“你們護住冰橋，我去炸了那玄冰！”阿風的聲音異常堅定，他周突然發出耀眼的紅，連帶着傷口滲出的都像是燃了起來，在雪地里拖出一道紅痕。

“不行！太危險了！”阿雪想拉住他，卻被他反手按住肩膀。他的手心滾燙，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指腹蹭過胳膊上的舊傷，像是在安。

“相信我。”阿風看着的眼睛，火焰在他瞳孔里跳躍，映得的影子都染上了暖，“別忘了，我有火屬靈力，能夠克玄冰。”

他說著，縱躍出冰橋。周的紅化作一條火龍，將撲來的冰蠱盡數燒灰燼。火龍掠過水麵時，激起大片白的蒸汽，那些藏在水裡的冰被蒸汽燙得“咔咔”作響，表面的冰層開始融化，出底下腐爛的皮，散發出惡臭。

“阿風哥！”年輕的冰谷族忍不住喊出聲，古卷上的金隨着他的緒波劇烈起伏，冰橋邊緣又被蟲群啃出幾個缺口，黑水從缺口裡湧上來，冒着泡。

阿雪死死攥着短刀，刀刃上的火焰紋路映着的臉，一半紅一半白。看着火龍沖向泉眼，看着那些冰蠱像飛蛾撲火般撞上去，看着阿風在半空中擰——他後背上的傷口還在流，珠被火焰蒸騰紅的霧，像極了那年小雅那件紅棉襖燒起來的樣子。那年冬天，他就是這樣抱着燃燒的棉襖衝出火場，懷裡還護着嚇得大哭的小雅。

“喝！”阿風將所有的火屬靈力凝聚在拳頭上，紅在他掌心匯聚一個小小的火球，卻亮得讓人睜不開眼。他像顆炮彈般沖向玄冰，拳頭離玄冰只有寸許時，他彷彿看到了小雅的笑臉，看到了穿着新棉襖，在溫暖的屋子裡追着蝴蝶跑。

“嘭！”一聲巨響，玄冰應聲而裂。黑的碎冰飛濺開來，砸在水面上，激起無數水花。漩渦瞬間停止了旋轉，泉底的冰像是被走了骨頭，紛紛沉水中，不再彈。那些冰蠱也像是失去了力氣，一條條墜黑水，很快就沒了蹤影，只留下水面上漂浮的蟲，像層白的浮沫。

阿風從空中落下，重重地摔在冰橋上，濺起的雪沫沾滿了他的臉。他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着沫的腥氣，角溢出的染紅了雪地，像極了那年小雅棉襖上蹭的紅梅——那是他第一次打獵回來，給帶的紅梅花，不小心蹭在了棉襖上，寶貝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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