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不好嗎？”年輕的冰谷族笑了笑，試圖掩飾那份突兀，他咬了口鹿，在口中開，“總比整日聽邪祟的嘶吼強。許是這裡的靈脈能安萬，連風聲都變得溫了。”

阿風也點頭附和：“是啊，或許是我們太久沒過安寧，才會覺得奇怪。你看這篝火，這烤，多好。”他說著，又往阿雪手裡的鹿上撒了點鹽，“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阿雪沒有再說話，只是低頭看着手中的鹿。的紋理細膩，烤得恰到好，確實人。可總覺得哪裡不對勁，鼻尖縈繞的甜香太過濃郁，濃得有些發膩，像是在掩蓋什麼氣味。悄悄將一冰系靈力注鹿，靈力剛到，便覺到一微弱的抵抗，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里蠕，試圖吞噬的靈力。

就在這時，外傳來一陣“撲稜稜”的聲響，幾隻翠綠的小鳥飛進，落在篝火旁的石頭上，歪着頭看着他們，眼中竟帶着幾分討好的意味。其中一隻小鳥叼起地上的一塊鹿碎屑，遞到阿風面前，作乖巧得不像野生的禽鳥。

阿風笑着接過碎屑，放在手心，小鳥立刻湊過來啄食，翅膀還輕輕蹭着他的指尖，顯得十分親昵。“你看，連鳥兒都不怕我們，這裡怎麼會有問題？”他轉頭對阿雪說，語氣里滿是輕鬆。

阿雪看着那隻小鳥，忽然注意到它的眼睛——和那些銀的魚兒一樣，也是純黑的，沒有眼白。心中的不安瞬間放大，像一塊石頭沉水底，沉甸甸的。將鹿放在一旁，輕聲道：“我有些累了，先睡一會兒。”

背對着篝火躺下，枯草的包裹着，卻無法驅散心底的寒意。外的熒過口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晃的斑，像是無數隻眼睛在眨。閉上眼睛，卻怎麼也睡不着，耳邊的風聲、水聲、鳥聲，在寂靜的夜裡被無限放大，組合一首詭異的歌謠，不斷鑽進腦海里。

這地方，絕對有問題。

阿雪攥了藏在袖中的冰藍晶石，晶石的溫潤是此刻唯一的藉。決定，今晚絕不能睡，必須時刻警惕着。夜漸深，篝火漸漸弱了下去，阿風與年輕的冰谷族的呼吸變得悠長，顯然已經睡。外的熒越發明亮，將整個山谷照得如同白晝，那些銀的魚兒跳出水面，在空中劃出優的弧線，落下時卻悄無聲息，像是從未過。

阿雪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阿雪的指尖抵着冰藍晶石，冰涼的順着指尖蔓延到心口，勉強下那骨悚然的寒意。眯着眼，藉著外的熒打量着睡的兩人——阿風的眉頭微微蹙着，像是在做什麼不安穩的夢，角卻帶着一放鬆的笑意，大概是夢到了什麼順心的事；年輕的冰谷族蜷着子，懷裡還揣着那捲古卷，呼吸時口起伏微弱，偶爾發出一兩聲輕咳，帕子從手中落，出上面新添的暗紅痕，在熒下顯得格外刺目。

外的歌聲不知何時響起的。不是靈鹿的鳴，也不是鳥兒的啼囀，是一種極輕極的哼唱，像是無數子的聲音疊在一起，縹緲得如同霧氣。那調子纏綿婉轉，帶着說不出的甜膩，聽着聽着，眼皮就開始發沉，連思維都變得遲鈍起來。阿雪猛地咬了下舌尖，尖銳的痛讓清醒了幾分——這歌聲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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