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台上將張起靈那句“來吧”送得很遠。話音落時，他姿未，玄襟在風裡微微起伏，指尖垂在側，竟無半分蓄力的徵兆。

奧姑眸中寒芒驟起，周力如怒濤般翻湧，淡青的氣勁在拳鋒凝聚團，足尖一點地面，青磚瞬間崩裂出蛛網般的紋路，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撲向張起靈，拳風裹挾着沙礫，幾乎要將空氣撕裂。

可就在拳鋒距張起靈口不足半尺時，他才緩緩抬臂，手腕以一個極緩的弧度輕旋，如同撥弄流水般往旁一引。

奧姑只覺拳上那勢如千鈞的力突然如泥牛海，順着對方的掌勢被引向斜上方，“轟”的一聲撞在演武場邊緣的石欄上，碎石飛濺間，竟真的消失得無影無蹤。

台下影里，世里奇香握着袖中短刃的手指微微一，的眼眸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波瀾。側頭對側隨從低聲道：“大賀楓那時的陣法被破竟與次招七八分相似——都是以克剛，四兩撥千斤。”聲音得極低，卻被風約帶向場中。

奧姑收拳時形微滯，顯然沒料到對方化解得如此輕易。深吸一口氣，再次搶攻而上，掌風凌厲如刀，招招直取要害：時而劈向面門，時而掃向膝彎，時而又以肘擊撞向心口。

可張起靈始終足尖輕點，形如風中柳絮般飄忽，每一次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攻擊——他的閃避沒有半分慌，彷彿早已看了所有招式的軌跡，甚至有餘力讓擺掠過奧姑拳風時，連褶皺都顯得從容。

“你要打便打，躲來躲去算什麼英雄！”奧姑久攻不下，氣息已有些不穩，聲音裡帶了幾分急躁。自在漠北習武，同輩中從無對手，何時過這般“戲耍”般的對待？

張起靈聞言，閃避的作微微一頓，玄影在原地定住，抬眸時眼底仍無波瀾：“既然如此，那我便準備出手了。”

話音剛落，場中眾人只覺眼前一花——張起靈的影竟如憑空蒸發般消失在原地，連一風聲都未留下。奧姑心頭一，本能地抬臂護在前，可下一秒，一沉厚卻不剛猛的力道已撞在口。那力道來得極快，卻又帶着一種難以言喻的“黏滯”，彷彿一拳打在棉花上，卻又有暗勁穿護心力，直震臟腑。

“噗——”奧姑悶哼一聲，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向後倒飛出去，玄的擺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畢竟是漠北頂尖高手，強提力穩住形，足尖在半空連點三下，才緩緩落地，腳下青磚被踏得深陷半寸，激起一片塵土。

剛要開口說些什麼，臉上那副伴隨多年的玄鐵面突然發出“咔嚓”一聲輕響。眾人定睛看去，面邊緣竟浮現出細的裂痕，裂痕迅速蔓延，不過呼吸間便“嘭”的一聲碎裂開來，碎片簌簌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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